了来意。长女笑：“我姊姊二人，以前本不在此修。只因年轻气盛，误伤许多生命，犯了师门家法，受了重谴，被师父罚在这天琴壑地之内，负罪虔修，杜门思过，不履尘世，不见外人，已是好些年了。这琴原是中故，还有两个玉连环、一面铁琵琶，同挂间，也不知是哪位前辈人所遗。每当芳日嘉辰，月白风清之夜，琵琶必定互响，自为应和。因有幽壑回音，声地下，其声若近若远，无可寻。天琴壑之得名，便由于此。自我姊妹幽居到此，才得发现。惟恐外人发觉，轻易不曾在日里拨。今日完功课，忽觉无聊，又经师妹三促，才取将来，随意抚，不想将你引来。我这中还有一，乃是神，善于吐云雾，更会放毒烟，无论人畜，当之必死。你那燕儿想是奉你之命，寻找琴音到此。据师妹在外所见，你那燕儿共是五只，看神气早就知这里。想是识得厉害，只在空中盘旋不下，飞了好一阵。就中一只竟欺假睡，突然比箭还快飞将下来。被张一一，几乎吞了下去。幸我发觉得早，才行夺过，忙喂了它一粒丹药，方保住命。我本不知它志在夺琴，正奇怪它冒着奇险飞来则甚，你已到来说起。要我还鸟、传琴不难，但是我姊妹有一事相烦，不知允否。”

纪异恨不得急速将玄儿要过，忙问：“何事？”长女闻言，立时脸泛红霞，言又止。纪异还要追问时，丑女已代答：“事并不难，只是有些费时费手。如能应允，方可告知哩。”纪异一则急于得燕，二则和那丑女旧有渊源，一见如故，不由脱应了。

二女知他诚实，不会反悔，好生欣喜。长女答：“既承相助，愚姊妹德非浅。不过事情只是难料，是否有此巧遇，尚属未定。这燕儿中毒虽，服了家师灵丹，已无妨碍，一日夜后便可痊愈，定比先时还要神骏。抚琴之法虽可传授，但你并无佳琴，传也无用，我索传后将琴借你携去。从今以后，你每隔三日便来这里一次，不但指你抚琴之法，我见你佩宝剑绝佳，愚姊妹素此，你如愿学，也可一并相传。等愚姊妹时机到来，看了家师锦，是否相烦，便知了。”

说罢，招呼纪异近前，先将玄儿隔案递过。然后命丑女取来一张冰纹古琴，先传了定音之法，再把适才所奏那一段曲传与。纪异绝聪明，自是一学便会。这一两个时辰工夫，竟和二女得如家人骨一般，把平日厌恶女之心打消了个净尽。渐觉天已晚，携了琴、燕，便与二女订了后会，起告辞。猛想起还忘了问二女的名姓，重新请问。二女：“我姊妹负罪避祸，、姓名，暂时不愿告知。总算比你年长几岁，不妨以姊弟相称。且等时机到来，再行详说吧。”纪异心直，便不再问。长女便命丑女送。

这次是纪异在前，行有数十步，不见丑女跟来。刚待回去看，那盏长明灯忽又熄灭。隐隐又闻铁链曳地之声响了两下。纪异好生奇怪，随问是什么响声。丑女拉了他一下，悄声说：“这里的事甚多，你不许多问。到时用你得着，自会知。我姊姊外表看似好说话，她脾气比我还要暴躁十倍，轻易不发，发了便不可收拾。被罚在此幽闭多年，也因如此。我本无罪，只因当时代她苦苦求情，愿以代，才同受责罚，来此苦熬。如果今日所料不差，困之期当差不远。你时常来此，大有好。要是胡问活，了我姊姊的忌讳，好便罢，一个不巧，连我也救不了你。”纪异因燕儿得救，又学了古琴，已是心满意足，闻言丝毫不以为忤。便答：“你和那位姊姊这么大本事，住在中又无人，怎说幽闭多年，不能困呢？”丑女答：“才叫你不要问，又问。我师父现在隐居岷山白犀潭底，人虽不在此地，却有通天彻地之能，鬼神莫测之妙。不到他老人家所说日限，我等怎敢擅越雷池一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