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亭，照得合通明。地底站着两个布衣修整、略似家装束的女，材也一一矮，矮的一个相貌生得奇丑，手中拿着一把晶光闪闪的宝剑，正对上面注视。

不见玄儿踪迹。

纪异惊诧之余，刚要张询问，那矮女已在下面喝：“你是何人？擅窥仙府，敢莫是欺我姊妹飞剑不利么？”言还未了，那年长貌的一个忙止丑女：“我看此人颇似山中樵牧之童，迷路经此，有类刘、阮误人天台，师妹不值与他计较。只是恐他山饶，我们索唤他，与他一甜，嘱咐几句，以免传扬去生事如何？”丑女正要答活，纪异已忍不住答：“我不是牧童，你们不要胡猜。适才因乐声好听，寻踪不见，我命一只家养的燕儿来找，亲见它飞落此地，追来却无踪影。忽闻地底有人说话，听我那燕儿在此，我才拨草寻找，不想发现。想彼此素无仇怨，我也不是存心窥探你们踪迹。我不问你是人是怪，只求将燕儿好好还我，立即就去，决不相扰，也不向外人说半句。还有适才音乐之声，不知你们的是什么东西？可惜你们俱是女，不便求你们教我。如能将那乐与我看上一，使我能回去仿一个，无事时来玩玩，那就更谢了。”

那长女闻言，对丑女：“原来我救的那只灵鸟，果有主人。此颇有，决非庸。今日不期而遇，也算有缘。我将灯光掩了，你从前去将他接引下来。我有话说。”丑女闻言，便朝上说：“你这人看似聪明，怎连琴音俱听不？愚姊妹奉有师命，在此潜修已历多年。今日你的燕儿为我守神所伤几死，多亏我姊妹将它救下，但已中了我们的毒气，暂时不能飞翔。上面过小，相隔又，你无法下来。我姊妹二人奉有师命，在此潜修，不能擅自离开。你走向崖边中间有一块平伸去的大石，上有藤草掩覆，便是我们的门。你到了那里，可拉着盘老藤，攀援下来，我去那里等候，将你接引，还你燕儿，就便将琴你看。如你胆小力弱，不敢攀援，那只好等燕儿好了相还了。”

纪异一心想着玄儿忧危，立即应允。正在答话之间，中央所悬的那盏长明灯忽然灭去，又听下面丑女连声走。纪异走时，仿佛听见铁链曳地之声，当时也未注意。匆匆往崖边跑去，探一看，果见一块危石大有丈许，孤悬崖中腰，上下相隔约有四五十丈。从上到下虽有老藤盘结，因为相隔太远，并无一可以直达石上。所幸崖边突，崖中凹，平下去，正好落到石上，中间尚无阻碍。因丑女恐他胆小力弱，下不去，成心卖，先向崖下喊：“你说的地方是这里么？我要下去了。”下面丑女应声：

“你这人倒有胆。正是这块大石，可惜我不能上来帮忙。上面的藤接不到石上，援到梢上，还有七八丈下。你援到那里，缓一缓气，再松手，扑向旁边那一，将它抓住，便援下来了。”纪异笑答：“这矮，哪有这么费事？你躲开，看我下来将你撞倒。”说罢，站起来，提匀了气，觑准下面那块危石，喊一声：“我下来了。”便朝下面危石上纵去。

丑女先从下面略看他相清奇，不过有异禀，仍是一个质未学的常人，没料到如此轻力健，好生喜。纪异见那丑女真长得和自己像姊弟一般，再也没有那般相似，也是说不来的喜。不觉脱叫了一声：“姊姊，我的燕儿呢？”丑女龇牙笑：

“我虽比你不了许多，一定比你年长。我不知是什么缘故，怪喜你的，当我兄弟，倒也不错。你姓什么？”纪异了名姓，丑女便在前领路。

纪异随在她的后，见丑女回回得异常之快，仿佛还伸手从地下捞起一件东西，微微响了一下。这时中漆黑，纪异初来，径由往下，纤回奇险，只专心辨路，也未怎样留神。一会到了底，丑女：“你先坐下，待我将灯燃起，请姊姊与你相见。”纪异刚刚坐好，忽然前一亮，合光明。对面石案后坐着适才所见年长的一个女，手中托着玄儿，正在抚。丑女立在边，满脸笑：“这人名叫纪异。姊姊你看事情多么奇怪。”长女回眸瞪了一她一：“你就是这般多嘴，锦尚未到开视日期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