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这般风雨雷鸣，声势浩大，燕群不说，即使为首双燕仍在空中，也听不见，便将纪异止住。

又走了两三里路，二人俱是鞋破足穿。纪光渐觉周寒冷，力已用尽，实难再走。

恰巧无心中发现路旁有一石，便拉住纪异，一同钻了去。纪异借着剑光一照，地势甚好，除上面的雨像瀑布一般倒挂下来，将遮住外，中倒还燥洁净。二人在大雨中行了多时，冷气侵骨，一旦有了栖之所，便觉温如，喜望外。那雨兀自下个不止，风雷中不时闻得岩石崩塌之声，甚是惊人。

二人相依，倚而坐，哪敢合。上火全都透，只凭那宝剑的光芒照着防备。

好容易耗到天明，雨势才觉渐止。一看，湖山到尽是飞瀑泉。被迅雷风雨击倒的断木残枝，被冲着，夹着泥沙碎石，纷纷由就下之势，直往低飞舞而下。

上是满天红霞，一晓日刚从东方升起，新之后，越显光芒万丈，晴辉照，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奇观。二人也不知存所在离家多远，急于择路回去，哪有心仔细赏玩。略一辨别方向，便往回走。走不数十步，纪光便见昨晚攀越藤蔓经行的那条窄径，有一节竟藏在危崖之下。上面怪石低覆，不可仰立，下面断崖十尺，不可测。也不知昨晚雷雨狂风中，是怎生过来的。纪光不禁对纪异吐了吐，连称：“好险！”纪异：“这有什么？昨晚天黑雨大，老怕外祖跌在山沟里。若像今早这般晴天，无论这山路多难走，孙儿也不怕。”说时，已将那窄路走完，来到一个斜坡之下。

二人见满山，千百银泉同时往下飞注。且行且玩，甚觉有趣。忽听山上有人声疾喊：“老儿，快躲开，看石打着你。”言还未了，纪异快，已然看见离上面数十丈，一团亩许大的黑影疾如奔，激起数丈的，直朝二人面前飞下来。喊声：“不好！”一时急不暇择，一把抱住纪光的腰，用足平生之力，脚一，平地纵起十余丈下，直往左侧一块突的崖石飞跃上去，说时迟，那时快，就在纪异抱起纪光飞纵之间，那从上面崩落下来小山也似的一块大石，恰巧从二人脚底丈许之过，直落溪涧之中。约有半盏茶时，才听见石落壑，轰的响了一声，余音隆隆，半晌方绝。坠石从脚底过时，激溅起千百和泥浆，闹得二人满满脸皆是。

祖孙二人惊魂乍定，往山之上一看，见一所矮屋，万竿修重，业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。竹林立着两个梳丫角的红裳少女，正指着二人拍手笑。纪光心中一动，暗忖：“这山穷谷，怎有女在此？又不是山人打扮。目前正在饥渴迷路，何不向她们讨教一声？”便命纪异随了一同上去问路，就便讨些饮。纪异素来不喜女人，因为有些饥饿，闻言无奈，只得随了纪光同上。还未走到山，看那两个穿红的少女正指着自己窃窃笑语，心中老大不快。如非恐纪光腹饥难忍，自己拼着挨饿，也决不上去。

仗着脚程迅速，不消片刻，已到山。

二人见那所矮屋只有两间，位置在山上一块突的大石之下，外面是人工搭成的屋字，里面是一个很的。屋外万竿修篁，虽被昨夜风雨刮得七歪八倒，东断西折，两问矮屋依然稳稳的，看不一丝残破之象。纪光在前刚要开言，二女已揖客人内。纪光、纪异随定二女到了屋内，年长的一个指着一条长的青石说：“家师昨晚外，还未回来，不便请二尊客，就在外屋坐谈吧。”纪光见二女中年大的十六八岁，小的才十二三岁，俱都生得十分秀，眉目之间英气，音声清脆，谈吐从容，知非寻常女。便躬答：“在下纪光，这是我孙儿纪异。昨晚山，为大雷风雨所阻，迷了路径，今日天晴，方得觅路回家。适才如非姑娘大声提醒，险被坠石压伤。此来一为谢，二为竟夜跋涉，饥渴加，意求赐一些饮。并请见示姓名，以图后报。”那年小的一个闻言抢答：“我看你这老倒是个好人。饮现成，只是我姊妹的名字向不告诉人，也不要哪个图报。”言还未了，长女微嗔：“雪妹怎的见人一些礼貌都没有？

还不快取吃的去。”

少女走后，长女便对纪氏祖孙说：“我名吴玖，她乃我的师妹杨映雪，家师大颠上人。昨晚愚姊妹随定家师在此观赏雷雨，忽见一妖气由西北飞来，直往东南万坪那一带飞落。接着又有千百成群的银燕跟着飞去。家师素来心慈，因为这些银燕乃是雪山神禽，最灵慧，这般大的迅雷风雨，数目又那般多法，恐是妖人从雪山上摄来，准备祭炼什么邪法，一时动了恻隐之心，连忙追去，至今尚未回来。这里名梅坳，乃本山最险僻之，四外大壑围绕，无路可通。适才我见老先生同令孙行经此间，先以为是家师朋友，来此见访。刚看不是时，恰巧这半山崖上有一块断石奔坠，恐伤人命，一时不及救援，着了急，声惊叫。不想令孙小小年纪，竟有如此轻神力，居然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