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无疑。”想起素日共同患难之情，不由也有些心酸。

甄济最后委实无法前，暗自祝祷：“元弟呀，元弟！只因你不听我良言相劝，执意要来中探，如今也不知你生死和下落，倘若你死在此地，我的心力业已尽到，休怪我心大狠，不来你。”一面寻思，便往回路行走，心想：“中粮，连饼饵俱都吃完了。昨晚吃时没饮，晚间还直翻心，还直翻胃，今日并此而无之，仅剩一些糖果。再寻不着吃的，恐怕要以草树度日了。”且行且思，快外，猛想起：

“那日曾见几只兔，虽可惜被元儿放走，但兔窟必在左近，何不寻它一寻？只要寻到，又可苟延残。”人在急难之中，一有生机，立时神一振，忙着，纵向崖上，去找兔窟。草树隙全都寻遍，连兔也未见到一，人已是饥疲加，万般无奈，只得寻路下山。沿路掘了许多草芽，准备拿回去，用洗净煮了，将就度过一顿再说。

下山时，无心中发现一条好的山径。顺径走到山腰，猛一看到草际里伏卧着一个似猿非猿的黑东西，满泥泞，似在伏地熟睡。甄济也是饥不择，不问青红皂白，纵上去，手起剑落，噗哧一声，扎了个对穿。那东西却连一动也未动，鼻间忽闻奇腥刺脑。

翻过那东西仔细一看，竟是一个周黑，似人非人，似猿非猿的怪尸首，间烂了一个窟窿，脸俱被蚊蚁侵蚀，腐烂污秽，臭不可闻。甄济这才恍然大悟：第一晚宿夕佳岩，半夜里元儿所斩的怪，便是这个东西。怪尸一发现，算计这东西必不止一个。想是巢邻近，又为所阻，往中避雨，吃了元儿一剑，负伤坠崖，逃到此地，伤重死。甄济未吃成，臭得直恶心。只得将拾来的草芽，带回中，洗净煮熟，勉吃了。

第二日一早，甄济即起，用剑砍断了一树木，削去枝叶。又折一枝竹竿当篙。

重新掘了些草芽，饱餐一顿。本想当时坐了独木舟就走，无心中一翻元儿行，看看有甚可带之，一看到许多纸笔。心想留几行字，作一纪念，偏偏寻不到墨。一赌气，索连笔也不用，拾起一块枯炭，将自己如何被困荒山，以及日久绝粮，元儿失踪，遍寻不遇之事，一一写在上面。写还没有一半，猛听脑后风生，未及回注视，一条带的黑影已从颈后直伸过来。立时前一黑，颈间一阵痛，便已失了知觉，死过去。等到缓醒转来，耳听啁啾之声吵个不已，四肢到作痛。睁一看，手脚已被敌人用细藤绑，卧在崖前一块大石上面。面前坐卧蹲踞，围着十多个浑黑爪，枭面蓝睛，手如鸟爪，似人非人的怪，形状与昨日所见怪尸一般无二。为首一个，正指着自己啁啾叫。鼻端又闻一奇臭，倒转脸一看，昨日所见那怪尸，已被这些同类抬了下来，放在离不远的地上。知这伙怪一定疑心那怪是被自己所杀，前来报仇。自己落在怪手内，双方又言语不通，没法分解，必遭怪的爪牙所害无疑。

正在心惊胆寒，忽然一阵狂风从西北方来，立时愁云漠漠，雾沉沉，满山林木声如涛涌。风沙中望见前面不远，站着为首的一个怪，离地约数尺远近，张开一张血也似红的怪嘴，蓝夹夹，伸开两只鸟爪，正在作势向自己扑来。甄济把睛一闭，喊得一声：“我命休矣！”满以为转之间，落怪中，任其咀嚼。猛又听狂风中有一极清脆的破空之声自天而下，接着便听怪悲啸奔驰之声，纷纷动，没有片刻工夫，风息声止，群噪悉停，上却未受什么新的痛苦。微睁一看，面前那些长黑的怪全都聚齐在一株大树下面，树侧站定一个材甚长，梳双髻的装童，手里拿着一形如怪虫的长鞭，不时往那些怪上打去。那些怪好似对那童怕到极，个个跪伏在地，一任童随便打，休说不敢妄动，连大气都不敢。甄济一看，知自己已有了生路，随即喊：“仙长救命！”那童任他号叫乞哀，也不理会，仍然打那怪。打了有半盏茶时，才算兴尽。用那条蟒鞭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，里喝得一声：“孽畜！”那些怪便乖乖爬起来，怄偻俯往圈中走去，互相挤作一堆，吓得浑抖。

童将怪都赶圈去，才缓缓往甄济前走来，只朝甄济上下打量，也不解绑。

甄济见那童生得又瘦又，两颧突，鹰鼻眉之间生着一双三角怪，看上去形态甚是凶恶，一望而知其决非善类，偏偏一则求生心切，二则见那童有伏怪之能，不但没有厌恶，反倒一心崇拜，把仙长叫了个不绝。

那童望着甄济，待了一会，忽然狞笑了一声，走近来，用手一指，甄济上所绑的细藤便即寸断落地。甄济起立，重又跪倒，谢了救命之恩，并求援助脱困，童指着那怪尸问：“这东西是你刺死的么？”甄济不知童心意如何，便将经过实说了。

那童听说元儿要去金鞭崖投奔矮叟朱梅，脸上顿起惊诧之容，便问元儿如何走的。甄济见童面不佳，忽然灵机一动，隐起元儿探一节不说，顺编了一谎话。假说那日因为绝粮，命元儿上山打兔，看他行至半山，忽见一光华闪过，后来便不见他回转等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