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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骇青城十九侠失同舟铁砚峰前(8/10)

“那藤近半截被毒虫七修抓过,有毒,上不去。崖侧有一悬火把的索,请爹爹取了来,吊儿上去吧。”说吧,便听刘义悲号了一声,知刘义又吃了老父一下苦。忙喊:“爹爹,休死他,带回家去问他一问,儿同他有什么仇,为何要下这般毒手?”言还未了,便听雷脚步之声往岩侧走去。那小虎还在下面悲鸣不已。

雷迅因老父一来,已是心大放,胆壮起来,不由又想起那条小虎。暗想:“如自己先上去,再救那虎,一则不好救;二则老父盛怒之下,小虎惹祸苗,也未必肯。丢了不救,不但不舍,也不忍心。”趁着雷取索之时,竟援藤下去,落到藤盘上,将小虎的四脚捆好。那虎见雷迅捆它,竟似通得人,驯得像猫一般,一任雷迅动手,反倒停了啸声,雷迅越发心喜。

在上取了那条长索,放至尽,还没见雷迅答话。低问:“接到了没有?”

雷迅答:“没有,想必还差一截。”雷先闻小虎啸声,已知就里。及听雷迅答话,比前又低下得多,知定是为了那只小虎。雷虽是英雄,毕竟烈士暮年,只此一个佳儿,舐犊情,不但不怪,反怜他受了一夜大惊奇险,不得不勉询其意。便装怒喝

“小业障,生死关,还忘不了顽。这索不够长,幸而我来时早有防备,百宝中带有钩连索。你先将那小虎带上来,黑夜之间,留神那东西犯了野,抓伤了你。”

雷迅闻言,知心事被老父看破,听语气已然应允,越发喜极忘形,竟忘了那藤盘上的几株藤俱已被人砍断,轻轻一拉,就会失了平衡。雷迅首次解去虎缚时,就差一没将藤盘倒翻,总算心灵机警,才得平住。后来急于险,援藤上去,下面藤盘本已有些倾倒,又吃那毒虫七修往下一落,雷迅危急中一翻,躲向孤藤后面,恰巧无心中又将藤盘平住。及至二次将虎捆好,因得了雷允准,心里兴,忘了存的藤盘虽大,并不稳固。刚将虎好,喊的一声“爹爹拉吧。”雷便将索往上一提。虎爪本抓在藤上,又加分量比雷迅沉重,就这一带一拉之势,那藤盘整个翻了转来,同时藤上便起了折断之声。雷手快,崖,黑暗中望不到下面;又因藤上有毒,吊索虽放下去,人却移开有丈多远近。听雷迅下面一喊,以为下面一切准备停妥,双手微一倒换,便将小虎提起丈许多,往侧面了开去。

雷迅在藤盘上觉着脚底下一沉,虎已离藤而起,直从上飞过。那藤盘通大有数丈,雷迅这时稍一停顿,纵不坠落涧底,也被小虎带起的那半面藤盘扣压过来,打落下去,死无葬之所,雷迅一见不好,也不及声唤人,忽然急中生智,仗着家传手,握双拳,将气一提,先就尚未翻的藤盘上用力一垫。又使有脚搭左脚,借劲伸劲,往上纵有数尺。上纵时,这用力一垫,那藤翻得自是更快,只听咔嚓连声,雷迅这里纵起,那半面藤盘也急如转风车一般,快要翻与齐。雷迅就势在空中一个鲤鱼打,横转来,拳双脚,平着,一面提气,一面用劲往藤盘上一踹。这一踹一蹦,都是势猛力大。就这一踹一蹦之劲,雷迅早已斜着往上飞去。

毕竟雷年老英雄,手快耳聪,早就料到雷迅定先将虎救上。因人虎同在一起,孤崖绝,黑夜之间,吊索又非直上直下,惟恐悠起来,将人撞倒,所以一上手,便拉起有丈许。雷迅才刚离藤,猛听虎啸中藤上有咔嚓之声,便知不妙。雷见那藤盘已向右侧去,忙将手劲稳住,往回一带。雷迅纵起时,恰好那虎在藤上悠了回来,两下里撞个正着。若非雷迅天生神力,心灵手快,就这一撞,也是一样禁受不起。

雷迅在奇惊绝险中,只知死里逃生,往藤上的方向扑去。藤下面其黑如漆,哪里还分得清前景在空中,耳旁只闻小虎啸声不住,却无可抓,刚暗一声:

“我命休矣!”猛见对面两星光,带着一阵风声飞来,猜是小虎的双。心想:“反正除此已无活路。”说时迟,那时快,两下里业已撞在一起,将左臂撞得生疼,耳听虎啸更急。哪敢怠慢,就势两手一捞,那索原是上面有吊索系着,雷迅却是悬空,不上不下,被虎一撞,势一顿,几乎撞落。幸而手快,落下时不顾生死,上半往前一扑,总算两手抓虎爪。命在呼之间,也顾不得手肩疼痛,只顾拼命抓不放。连小虎腕的都几乎被雷迅抓穿,疼的那虎越发吼啸起来。

在上面已听藤盘翻转之声,方喊:“我儿休矣!”猛觉手上一沉,加了些分两,心才略宽,还不知雷迅下面涉险,当是人虎齐上,只是先轻后重,不知他使甚法儿,先吊住了虎,再跟着上人。但心终不放,连喊数声:“迅儿!…”雷迅惊魂乍定,略缓了缓,才答:“爹爹快拉,孩儿在吊索上呢。”雷闻言大,手里一,不消一会,便将雷迅连人连虎拉到崖上。雷迅先时受惊,倒不怎样。反是这险时,用力过度,上来便觉支持不住。喊了声:“爹爹。”便坐在山石上面,息不止。

打开火扇一看,见他面上苍白,知惊吓太过,舐犊情,不由又怜又恨。

里骂了声:“好一个狠毒的畜生!将我儿害得这样。”说罢,一举足,便要往左侧走去。雷迅火光中看老父神不善,知他又要去收拾刘义。自己上来后,累得还没有顾到看清他在那里,恐一下将他打死。忙喊:“爹爹不要下狠手,儿还有话说。”一面回往左侧一看,见刘义一手托着一条臂膀,正蹲在后不远,不言不动,黑绰绰的,看不清脸,估量被雷了哑。倒是雷迅年轻,才一脱险,仇恨全消,反想起他往日好之情,动了恻隐。里喊着,跟着立起来,奔了过去拦劝。

本打算责骂雷迅一顿,这时见他上来的神气,哪里还忍开。当时恨不得把刘义碎尸万段。刚走过去,被一拦,听声都带颤,越发不忍拂他的意思,便住手答:“他心积虑,恨不能使你死无葬之地,你怎还替他求情?”雷迅气竭神疲,当时也说不理来,只说:“儿要看看他的脸,还想带他回家,再请爹爹发落。”雷:“你自去看来,”说罢,雷迅讨过火扇,打开一照,见刘义满脸上俱是痛苦乞哀之容,越发心中不忍。转对雷:“爹爹,请你饶了他吧。”雷不由怒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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