撼，摇晃得轧轧响，残叶断枝纷落如雨。再看树下和前面的山石之上，除比三蟒较小的各大蟒外，更有蜈蚣、大蝎之类，长都在三四尺以上，多半吐黑烟，毒雾四起，不禁大惊，三人知这类虫蟒均有奇毒，中人必死，就不真个起扑，奇毒也是难当。加以遍地都有，其势不能似前闯，何况三蟒先前又是对人扑来。一看地势，只五虎退去的左侧面林疏森，肢陀起伏，于归路也不十分相背，如由此绕越过去，只要这些毒不追，便能避免。因不知玉-、灵符已将三蟒惊退，三人如和先前一样走，定必避让，一蛇阵，山女必认天助，取不祥，纵令疑心不死，也能日后再说，不致引起许多事故。这一改，正好自送上门，如了山女预计，如何能舍，宁死也不肯甘休了。

三人走了一段，回望兽群，仍是尾随不舍。蛇虽毒，却未跟来，仍在原。虽不知山女什样，但两次一来，心胆越壮，索边走边说起来。以为只要气盛，表示胆勇，无所畏怯，越使山女看重。哪知三人一言一动，都在对方耳之下。一路谈笑风生，鼓勇前。嗣见山路越走越难，绕正面，五虎早已不知去向，后也似无什动静。再一回望，竟连兽群也同失踪。共总没有多时，那地方已到了大鹏左翼尖端所危崖的前面，上下相去不过数丈。此外除左侧隔着一条先未看的广长暗壑而外，后来路三面全都平崖大坂。虽有疏林秀耸，树均，又不甚，离地好几丈才生枝叶，不怎碍，那兽群万无不见一动静，便被退尽之理。心中大奇，怎么想也不知对方用意所在。

朱人虎笑：“看此情形，莫要这两个山女饶了我们吧？凭良心说，如论姿，实在真。如肯为妾，村中长老再如允许，我便肯要她们。”赵霖心想：“前危机四伏，越是这等情势，越是凶险难测。日前已为妄言贾祸，如何还不小心？”瞪了他一。朱人虎方觉失言，忽听少女艳歌之声，起自前路，音声柔媚，甚是凄婉，动人怜。赵霖料是山女所发，知她随带有不少猛禽恶兽以及毒虫怪蟒之类。沿途所遇虽是山中常见之，为数如多，也是难与为敌。尤其先见怪鸟与那白猩厉害猛恶，无与比，常人多大本领，也非对手。便低嘱朱、王两人小心戒备，如遇什事，只把李洪所赠玉符如法施为，由己当先，各看行事，不可造次动手。随把脚步放慢，领了朱、王二人，缓步往前走去。

走不远，耳听艳歌之声越近，估量双方就快对面，帮手形影未见，吉凶莫卜。正在心里发急，忽听有人萧之声，起自天半。初听时宛如驾凤和鸣，甚是清越。那萧声好似发自大鹏右翼危崖之上，人却不见。因山女歌声就在前面，不暇再顾别的，略微回，仍旧前行。又走了二十来步，地势渐，歌声忽然中止。三人刚顺斜坡走上去，见坡上现一片平畴，除当中约有五六亩方圆的空地外，左面危崖千仞，下临元江；右侧和前面都是松木森林，树均三数抱以上。素月天，清影在地，山风渐起，飒飒萧萧。

崖萧声也越越嘹亮，双方似相应和，汇成一片洪籁，甚是震耳。

赵霖方觉萧声有异，决非竹制，心中一动，猛瞥见右侧松林外有一块丈许来，三丈多长，如卧虎的大山石，月姑、巧姑两山女一坐一卧，正在上面，指三人低语，一个面上好似怒容初敛。赵霖一次见到月姑姊妹时不曾留意。王谨更是初会。这时见两山女全生得珠颜貌，态轻盈。上只着一件鸟羽织成、上缀无数金珠宝玉的翠叶云肩，略遮双。下围着一件虎短裙，长还不到膝盖。手臂足一齐，月亮底下看去，越显得玉肤如雪，粉光致致，端的艳非常，比起山中所见诸女又自不同。白猩和一些猛禽恶兽之类并不在侧。知她们在此相待，意先礼后兵，其势不便上前招呼。好在不挡去路，便故作未见，往前走去。看快要由大石旁边走过，忽听两声叱，两山女忽似彩云飞坠，由大石上纵起三丈多，一同落向前面，拦住去路。

巧姑先指赵霖媚笑：“你不我么？我哪不好？你说来。”同时月姑也向朱人虎声问：“你不比那姓赵的，那天晚上，是你先调戏我的，为何你也要随他们回去，我知你们汉家人没有良心，可是我龙家姊妹兄弟都不是好欺的。我姊妹已经上你们两个，因恐你们会错了意，当我姊妹动迫你们，所以连猩儿们都叫躲开，全凭真情真意，彼此相，结为夫妻。我姊妹也不似别的山女那样，使你们汉家人里不说，心里轻贱。反正我姊妹已定你们两个，如因门在外，想回家看望，和家里说明了，再来我们山里一同成亲，也还好说；如果不要我们时，那却不行。第一个，你先难逃公。我姊妹也不作那缠野郎丑事，除非你们真有本领，定下日到我们玉龙山中拜山，只要能冲开我们那些围，我姊妹哪怕死在你们两人的面前，也是甘心认命，不论人和畜生，决无一个再来寻你们。快些回话吧。”

三人久惯在土著寨墟中往来，平日遇上这类事，决不放在心下。此时知这两个山女虽都生得粉滴酥搓，艳如，但各有一惊人本领，更能役使猛禽恶兽，通邪法。如与动武，决非其敌，应付稍一不善，就不送命，人也必被劫去，任其摆布，死活皆难，内中赵霖最晓山人心，不等说完，早使一。三人并立一起静听，本心是想抓住一题目，以为脱之计。一听拜山之言，心中一动，忽然想起事已急，救兵尚未现，何不订约拜山，姑缓一时，再作计较，听完，赵霖便朝二女笑：“男女相，原是双方情愿，我赵霖那日见你们率兽伤人，心中只有厌恶，固无情可言。便我二弟朱人虎，他已娶妻生，夫妻情分甚好，就他病起昏迷，误把你姊妹认作寻常山女，也只是纳妾的话，决无抛弃原有恩夫妻，赘宝山之意。如若真心相，甘愿屈为小星，当时便请随他同行，并非难事，否则万难应命。真要相，你姊妹虽然法力，养有许多飞的走的，但我三人决不怕死，倘非人力所敌，我们连手都不动，任凭嚼吃好了。”

巧姑见赵霖猿臂鸢肩，英姿飒，慷慨从容，越显俊，更是极。闻言不禁惶急：

“汉哥哥，我知你还没讨老婆，我自信也不算丑，难你一都不我？”赵霖傲然冷笑：“你岂但不丑，并还生得极，无如我已决定终不娶，丑何关？更谈不到字。”两女同声急：“你们汉人惯说假话，终不娶，没那个事。你两人如答应与我们成亲，只要将来不变心，任凭你打你骂，要如何便如何，决不敢。你们必是嫌我们不该养些畜生，也全可以去掉。你们意下如何？”赵霖知山女心实有信，相已，百无顾忌，便令下嫁同归，也所心愿。月姑嫁与朱人虎未始不可，但是此举犯了寨主山规重典，一个不好，便有大祸累及全村。是以越发谨慎，决计持，使她死心。

他话未，月姑见朱人虎站在旁边一言不发，暗想：“心上人曾向自己吐，也许有望。”情不自禁，又伸手笑拉：“情郎哥哥，我和你那边说去。”朱人虎要想挣脱时，哪知月姑女又白又的手本来温如棉，及至用力一挣，立觉力大异常，铁箍也似，她不得，又不敢妄用解法，忙答：“这里说不是一样？”月姑回眸媚笑：“我知你怕赵哥哥，不敢开。我不走远，就在那里。你不要怕，只要你们要我两姊妹，什事都依。不要也不会害你，放心好了。”说时另一只手早环过来，抱了人虎的腰，粉面相偎，玉肩相并，手拉手往前走去，果未走远，到了两女先前所卧大石之上，便同坐下。

赵霖见状，知禁不住，赶去反易破脸为害，一面示意王谨勿动，一面大声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