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早，还未见面，分明本心就要发难，忽又得到信息，或是四老命人通知，天又是这样晦，正好下手。想起我们人数虽少，但是计划周详，运用灵活，更有两山好几千个土人愿死力相助，黑暗之中仇敌连遭重创，胆怯心惊，本不知我们虚实，以为今夜来人均是好手，就不全胜也可探我们弱，决想不到我们一段一段消灭过去，到了夭快明前我们恰好赶到，与当地土人里应外合，敌人还在等候同党信息，我已杀将去，此是形势天成，真个再妙没有。方才两线灯光便是传令老弱妇孺藏避的信号，敌人来的恐还不少，多半分路攻，本村形势也必知大概。看这急神气，虽未全数掩，多少总有几个，照大哥所说，沿湖搜索过去准能发现，四妹不信你就试试。”

虎女终觉村中房屋虽多，只这一上下共有三层楼台，建筑风景无一不好，敌人手狠心黑，只要一个被他侵，必是见人就杀，见就毁。这样好一所公众会集的楼台如被敌人烧掉岂不可惜？那几株大桂树均是数百年以上古木，先就无法寻去，何况楼内还有许多东西，自己和林蓉的随衣，连同嫁衣，也在里面。又觉村后那两缺地势隐僻，比前面还要险恶，敌人不会绕此远路，要来必在前面。照说崖上防御那样严密，非存心诱敌决难攻，不等近前业已发现，传来信息。平台地势特，又与四面相通，必由之路，来这一面又有一路，容易掩藏，来贼一到非往这里侵不可，越想越可虑。

本来不愿离开，无奈近日和公亮越发重情，公亮一味持，说时已早起，沿着树林低声谈论，且说且走，准备到了前面湖边再行分路，虎女因二人早就约定，大家年轻气盛，又都刚，夫妻之理应互相敬，相亲相谅，最忌争执破脸，意气用事。为想白如初，老和婚前一样恩，双方订好公约：以后无论何事，一有争执，便看何人先说，只要合乎情理，或是事由两可，第二人便应照他心意，不许各走极端，刚愎自用。

心想，公亮所说非但有理，并还奉有公明之令，话说在前，不应他依自己。如往台上坐镇，公亮必不舍得离开，万一因此误事，如何见人？但又不舍那所楼台和楼中衣，正恐与敌相左，和公亮并肩密语。

伊萌在旁，见前面已快分手，公亮夫妻还在争论，又看虎女遇到正事，并不像平日对公亮那样随便说笑埋怨神情，并未持成见，只恐扑空，又料定了仇敌是由正面攻，惟恐错过；不同去，又不愿离开公亮，更恐误事，两为难。心中好笑，想了一想，凑近前去悄声说：“二位师叔，前面便是方才所说那几可虑之地，我们说话容易分神，又恐敌人掩在旁，偷听了去反而不好。弟于也觉平台地势显，容易被敌侵，意回去代为留守，就是贼党来犯，孤一人不是对手，也可发动信号求援，不足为虑。”公亮知乃兄足智多谋，此举必有意，但恐妻不快，略一寻思，低声笑说：

“你去也好。我料你师父和大师叔不是算计敌人将由别路掩，要我们暗中窥探，分杀贼，便是故意诱他上楼再行合围，非但他二人至少有一个赶回，便是别位师长也必有人回村晴中埋伏，否则不会先发警号，也不告知我们，最好依他，决无差错。你云师叔恐贼党放火烧楼，也实可虑。你这娃儿机警胆勇，本领，又穿此一衣，决不致吃人的亏，如往留守也好。野儿可往西面搜索，到了指定地方再分两路掩回，同往平台会合，相机行事。底下不要再多说了。”伊萌应声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