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红-忽然轰的一声吼，形一闪，飞前面暗影之中，不知去向。跟着，便听前途树上枝叶动之声甚急，林中黑暗，看不来，静心一听，那声音少说离地也有二三十丈，虎也同时吼啸起来，走得更快，绕树而驰，和走灯一般，左旋右转一晃又是老远。虎女笑：“这东西天好胜，真逞能，原来它另有走法，方才竟是由树枝上面穿越过来，自然快得多了。”公亮惊问：“你说那两位师伯的府二虎似未去过，林中昏黑，这一带树木又又密，没有红-领路如何过去？再说，这类千年以上的前古森林，上面枝叶最厚之何止十丈，树枝纠结比帐幕更要严密，休说天光，连风雨都难穿透一，红-便是异兽通灵，生神力，也决不能随意穿通上下。四妹所料恐未必有此容易吧？”虎女笑答：“你哪知这东西的厉害，它非但周如钢铁，力大轻，并还通灵异常，御风而行，急逾飞乌，树枝只厚密，仗着心灵，记又好，目力更，必有通行之法。它并不需要穿树，只在树枝隙里穿行，省却许多绕越，自然要快得多。它那目力更是好得惊人，那日我曾试过，这样黑的森林，我因不信恩师所说，将三枝飞针分朝三面打去，业已嵌木，外面没有一影迹，命它往寻，晃全数寻回。那么厚的树，被它手一抓便成粉碎。这类猛恶的通灵异兽，全仗二位师伯用多年苦心将其制服，又经恩师收容化，不奉命从不杀害生，要是任为恶，便我三人对付它一个也决不是对手。它和二虎均能闻声知意，不会迷路。那日恩师曾说，二位师伯的府藏山腹地底，冬夏凉，景灵奇，外面也是一座小山，前面横着一条溪，一看不来。你看虎行这快，定是快到无疑。”

跟着便听红-吼声由远而近，与虎啸相应。虎女方在笑说：“果然料得不差，前面就是恩师和二位师伯所居。我虽不曾来过，听说溪甚宽，当中一段无什树木，非但天光下映，溪中还有大片青莲和两生在中的树，终年开不断，如何不见？”公亮、秦真还未及答，红-吼声已由远而近，虎也吼啸相应。看前面树骈生，行列越密，方觉难于通行，忽又听左侧树枝动响成一串，先是红-由树上纵落，同时又有一个年约十二三岁，穿一白短装，腰围莲战裙，手持一似枪非枪银光闪闪的兵，后还有一个材矮小的白衣少年一同赶来，见面笑说：“你是云师姊么，这两人想是娄公亮和秦真二位哥哥了。师父和二位师叔早说你们要来呢。”三人见那幼童生得短小悍，虽是小小年纪，动作如飞，满脸英锐之气；同来少年比他年长一倍，人却沉稳，立在一旁微笑不语，仿佛幼童行辈较神气。心中奇怪，知这类人奇士并不以年纪来分长幼，门也有次序，不能因他年幼便生怠慢。公亮更恐妻心直计快，说话冒失，忙即抢前答：“二位师兄尊姓大名、小弟正是娄公亮，此是七弟秦真和四妹云萍。听说师兄中共是三位师长，名姓也望示知，以便少时拜见，以免称呼大礼。”

幼童朝少年看了一，少年接笑：“此是大师伯门下小师兄祖公达；小弟庞浩。

四妹的师父是三师叔，与四妹同姓，听说还是一家，今日才知，详情未便探询。家师铁藜老人，大师伯祝一公。云师叔本意女贼婆师徒毒针厉害，想将御毒针的衣面分数制好与诸兄姊妹送去，事完再行相见。不料大师伯坐关多年。已有三年不曾，今朝恰巧坐关期满，无意之中同了小师兄往左近林中走动，恰值寇公遐师弟夫妻在林中遇险，为大群毒蛇所困。先是小师兄无意之中与之相遇，后来发现遇险，赶往解救。不料那群毒蛇原和林中特产毒甲螈恶斗，被他夫妻无心撞上，蛇群虽被小师兄惊退，却将毒螈惊动，正在拼斗，被大师伯闻声赶去，用千年雄将毒螈杀死，救回去，问知经过，他夫妻便苦求拜师，人又中了毒。大师伯生刚直，对于门下取材甚严，本无收徒之念，听他二人说完经历，大加垂青，非但连他夫妻一齐收下，并对家师和云师叔说：‘像家庄这伙贼党，不是多年贼大盗，便是为害民间无恶不作的凶人，为首的又是一个土豪恶霸。’敌人声势浩大，能手颇多，照你所说，无论多么困苦艰难，危险厉害，均应以本之力联合众人之力将它克服战胜，不能依赖旁人。此言虽极有理，但要知，人都一样，除暴安良人人有份，遇见这类事谁都不能置事外。我师弟兄三个也是众人之一，如何为了自本领，觉着对方不堪一击，便只暗中相助不肯手？

你想借此一战团结两山土人，磨砺他们志气，以为异日共同努力转安乐之计，说来虽是好想，内中仍有病：第一，为人虽要以己力去渡难关，但是彼此心志相同的人仍应联合一起，有力量的人多一个好一个，不应有什成见。第二，既是许许多多的人力连成一片，当然越多越好，使其容易成功，还可免却好些伤亡。何况对方还有好些五台、华山两派凶孽在内，不是常人所能抵敌。固然众志成城，终于必胜，多上两个专一应付凶孽的能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