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换一枝叶少的，刚刚抓住，不料那藤本来盘在一起，吃人抓住，力又大，猛然一冲，立时将藤扯直，不但没有前，反倒退了两三丈，差一没被洪冲去。耳听藤枝轧轧响，颇有折断之势。嵌在老松上面的藤看去虽还牢固，无奈力太大，下面缒着一个大人，树不住摇晃，松石时有大块石上下坠，落在中咚咚连响，四溅，满脸都是。知力奇猛，左手已然麻木，难于用力，时候一久，难免被冲去；又恐藤断松折仍是难保。忽觉下冰凉，低一看，衣已被洪冲去，鞋袜全失，所穿夹衫也被力冲破，成了数片，只剩半截挂在上，残破不全。虽然抓藤枝，不致落，前有枝密叶阻住，无法再。

心正惶急，忽然一个狼打到，又随波而起，觉着肩上被重东西撞了一下，撞得生疼“嗳呀”一声，几乎护痛失神，把手松去。狼过以后，偏一看，原来左有一奇石突，此时势逐渐加，相隔甚近，只是无法松手上援，在中，用不得力。

方才狼来，只一伸手便可攀石而上，无如事前不曾发现，良机已失，再想攀援上去已是难极。狼过以后，势下落，相隔更。正自悔恨失望，忽听前面响了一下，吃一冲，又倒退了两尺。原来藤已由松极挤过，本是下坠，看被冲去，幸而老松下面还有一块怪石，将藤挂住，差一便无幸理。看清形势以后，不由吓了一冷汗，知形势越发险恶，藤先嵌松桠之内，尚且禁不住力冲，现被石崖搁住，空半边，焉能持久？除非再看狼打来，和方才一样，涌近上突崖，或者还能有救，否则就算藤不能落，手先支持不住，早晚力尽疲，送命了事。心念才动，闻听藤与山石磨之声越厉，那长约十余丈的藤蔓也随波起伏，不住摇晃。

正目惊心，无计可施，忽见脚底的往下一低，往下沉，不知中起了漩涡，狼快到。心方着慌，势一低，前面崖石上的藤又歪了好些，只剩三分之一挂在石上，料知凶多吉少，死生只在前。猛瞥见前面声喧腾中面上又起了一白线，晃临近，化为一片惊涛，盖着面，朝前急涌。面前不远的洪突作激漩下沉，刚现两三丈一个大，随着急转风车一般电漩而来，快到脚底。看形势危急，只将下半裹住，即使山藤不再下坠，人也禁受不住，非被狂卷去不可。心念才动，前见白光已是爆散，化为千重骇狼，雷轰电掣，顺着面激猛压下来，正盖在离丈许的大漩涡上，狼突然起好几丈，狼飞舞中，连人带藤和抛球一般随同狼飞起。左臂又被撞得生疼，狼迷目，冷气扑面，奇寒透骨；惊悸亡魂中也未看清。左手受伤麻木，力已用尽，再被狼打向石崖之上，虽然稍微着一，受伤也非轻微。当时负痛，由不得左手一松。总算神志尚清，胆大机警，当此千钧一发之间，心神毫未昏。又想起那怪石就在上不远，此时已必临近，正伸手想捞，就势往左一挣，猛瞥见光闪中，前面藤似已往下落。跟着手上一松，知不妙，左手又抓个空，未将上崖石扳住。心想反正是死，情急惊慌之下忙把右手藤枝一松，跟着狼起之势，猛伸右臂，往上一翻，一个神龙闹海之势，反手一把，连腾起，往上捞去。

本意扳着崖石便可翻上去，不料方才狼涌，已然越过，如非藤蔓太多，在崖上挡了一挡，藤虽然落，吃狼一打，前面大片藤蔓反被前崖石挂住，停了一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