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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0回绿野柳如烟地胜桃源逢隐士(4/10)

佳,山环抱,到都有溪萦带,旁杨柳大均数抱,垂丝密密,迎风飘拂,中杂桑竹桃李之属,遥望最前面一大片尽是杨柳,恰似涌起千顷绿云,轻烟笼行,衬以沿途碧草成茵,山匝地,宛如锦绣铺成,不觉尘襟一法,心神俱朗。丹妹见状,忙请老父坐起,一路观赏,仿佛人在山,应接不暇。正在互相观赏,忽见清溪阻路,忽右转。

林璇见地下白沙中偶有余、二人足印,知未越溪而过,便命人沿溪走去。方自奇怪,那片柳林在溪的对面,二人为何不越溪直走?忽听碧娃笑喊:“林姊姊!你看里飘来一片胡麻饭,我们似刘晨、阮肇到天台了。”林璇低一看,乃是顺着上飘过来的几片菜叶,哪里有什么刘阮奇遇?心正笑碧娃淘气,又听丹蛛喊:“林姊姊!你看那芥菜叶不是野生的,前面还真许有人呢!”一言未了,林璇已望见前面溪回路转,柳荫之下现一座石桥,其长约有两丈,桥上设有万字朱栏,桥下还有一只小船。妙在船中无人,双桨风横,孤舟自,溪潺潺,激石成韵,越觉画境,清丽已极。这一来断定当地不特有人,而且还是人隐士,决非生蛮野番之,否则纵有这等天然佳景,也被山民闹得臭烟熏,腥风膻气,绝不会有此清丽绝俗的布置,心更放了一半。过桥林径又现,却非杨柳,所经俱是些桑林果树。回望柳林尚在左边,相隔约有数里。循径穿林,行不百步,便见前面里许有了炊烟。

众人渴望到达,各把步履加急。将要到达,渐闻鸣犬吠之声,一会便在绿荫如幕中,稀稀落落现了几家房舍。近前一看,所有人家都与一条小溪挨近,俱是竹篱为墙,中置房舍,篱前各有两三亩空地,各因地势所宜,一半菜成畦,一半,姹紫嫣红,争妍斗艳,布置隐见匠心,绝不雷同。只向南一家有矮矮一圈蛎粉墙,墙上两扇白板门,看来占地甚大,屋字也多,院内有好几株大松,只静悄悄的不闻人语。林璇忙命众人停步,放下山兜,刚要上前叩门,隐隐闻得院内笑语之声,门还未开,便见当中堂屋内走二男二女,、余二人便在其内。那一双男女年纪均在二十左右,男的生得猿背鸢肩,相貌英俊,穿着一前朝装束,山冠野服,甚是雅洁;女的虽然荆钗布裙,却是行动速,容光照人望而知都是行家。

三人隔墙相望,彼此欣,不等门开,先就叫声来。板门启,筠玉先向林璇引见:“这位是我才新的柴姊姊,芳名龙珠。这位丁兄,单名一个单人旁的侗字。他两位一个是梁,一个是孟。”又指向丁、柴二人说:“这是我刚和你二位提说林姊姊,这是杨老伯和杨家两姊妹,这小娃凡是林姊姊新从中救来的,余下都是随行的山民。”丁、柴二人与来客分别见完了礼。筠玉对林璇:“我和余大哥也只刚到不久。这里隐居的有好些人,那万柳山场就在西边不远,也打听着了。里面还有柴姊姊的老人家。我们正谈着天,闻得外面有人声喧哗,料是你们寻来,就和他二位贤梁孟接来了。饿了半天,柴老伯刚命人心,摆在桌上还未吃呢,我们一同去吧。”

丁、柴二人揖客人内,门一看,青苔不扫,满院松针积有一二寸厚,当中堂屋甚广,供着祖先牌位。从两旁屋门望见里面摆着几架木机,却无人在织布。由屋门转去,又过了一个院落,才是主人晏居之所,一排六大问,纸窗竹屋,几净窗明,后面还有一列明廊,正对溪,曲槛临风,二十来扇窗全数开,木榻竹几散置其问,甚是朗清洁。主人年约五旬,科野服,貌岸然,趺坐在木榻之上,见众人走,从容起立,首向杨宏举手为礼。

杨、林等人各依次见完了礼,主人让座说:“老夫柴蒙,原是江南人氏,避地蛮荒已十五年了。因为地居万山之中,不当南疆孔,四面俱有峻险山崖屏蔽,休说外人不到,除了本地居人,连生番野人也见不到一个。去年小女吵着要山游历长些识见,老夫因听小婿说起,铁锅冲了孽龙拉拉,劫杀行旅,老夫又有一事未了,未能同行,恐有差池,不令前往。后来缠藤寨人势益猖撅,诸位来路谷附近原有两个生蛮落,也遭了缠藤寨人烧杀之祸,男女老少不下百余人全被杀掳,一个未留。小女当时得信,便要赶往相救。老夫因这两族生蛮常时劫杀生客,也是无恶不作。久除他,未得其便。

遭此恶报,咎有应得。再者本地尚有两位人均未,不妄动,为此方寸乐土惹事,也就罢了。

“起初仗着形势险僻,与世隔绝,缠藤寨人不会来此侵犯。不料前月遭了一次地震,将谷仙人蟑震塌,现一条通路。本地山清秀,沃土平旷,那次野烧又没波及,与外面一片焦土相映,更显动人。如有外人走过,必要来探看。尤其缠藤寨人将附近寨墟抢完,他又不给商客脚夫留,一味残杀,人人裹足不前。他无所得,日一久,势必更要往远劫杀。谷那条山径,无论是绕或穿行边山,俱是必由之路,我纵不去除他,他也难免不来扰。自分力薄才庸,不是敌手,连向这里两位人求教,俱说缠藤寨人数限已尽,无须多此一举,果然至今未曾来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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