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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0回绿野柳如烟地胜桃源逢隐士(3/10)

不跟大人一路走,叫啥?”语声甫毕,猛又见山角后飞来一只怪鸟,翅如车却与人一般无二,手里还拿着一块东西,飞得甚是迅速,晃工夫,便追到雷行捷上。这时两下相距约有数十丈远近,看得真,上前相救万来不及。林璇喊声“不好”取中弩箭,往前一纵照准怪鸟打去时,已自无及。

见雷行捷看怪鸟临近,反倒停了脚步,手拿一块东西往上一抛。怪鸟也不理他,仍往下扑,抓住雷行捷肩上一个袋冲霄便起。雷行捷见袋被怪乌抓去,怪叫一声,纵一把捞住袋,往下奋力便扯。两下都是力猛,一下把袋扯破一角,洒落下好些条块,把雷行捷跌了一跤,怪乌上也中了林璇两枝连珠箭。等林璇宝剑追将过去,行捷已纵将起来,抱住林璇双脚,大叫:“主人莫放雷电,放他走吧!”林璇见他和怪乌争持宛如儿戏一般,闻言好生奇怪。一停顿间,那怪鸟中两箭并未落下,仍任空回旋了一周,想是看林璇宝剑银虹耀日,光芒电,不大好惹,才拨转发人声,怒吼连连,双手抱住袋向谷那面飞去,瞬息不见。

林璇一看,地下散落着五六条熟块,雷行捷手上抛去的也是一条熟腊,忙问遇鸟经过。才知雷行捷这孩真个淘气已极。论他脚程,林璇等这一会,本该早到。他因苦追三人不见,觉得腹中饥饿,打开袋,取了块来吃。吃时未就糌粑,吃得又多,中渴极,想找喝。好容易寻到一条溪涧,埋下去急饮了几,忽听有人在旁发笑。

一看,涧中怪石后闪过一个与他差不多的小孩,穿大红肚兜,手足皆金环,,好似背有两片东西,在那里踏为戏,激得四溅,望着雷行捷发笑不已。

雷行捷见那小孩通,现雪也似白的肤,上秀发披肩,当中梳起一个抓髻,玉齿朱,一双风目又黑又亮。他生长缠藤寨人窟,几曾见过这等秀清灵的人,打心里一喜,连用土语喊了两声。小孩好似不懂,对他摇了摇。行捷不舍,又改新学会的汉语,连喊带招手。小孩意似懂得,中一起,便到了跟前轻轻落下。

雷行捷见他纵起时,背后背的两片东西似乎耸动了两下,当时急于和小孩问话,也没注意,仍用汉语间:“我们走了好多天不见一人,你家住哪里?我和你个小伴儿好么?”那小孩汉语竟甚利,脱:“我家住在前面山场上。你有什么本事,怎敢一人走?”雷行捷哈哈笑:“我们本事大着呢!我的主人又会打雷又会放电,连妖怪都能打死,怕啥?你也一个人,怎的敢走?”说完,满以为小孩定有话回答,谁知小孩意似后悔,又似恼着雷行捷大言,更不再吐只字,只拿手向雷行捷肩上一指,意似问他袋中何。雷行捷便取了一块鹿脯与他。那风鹿乃金娘特制味,与寻常制法不同,味绝鲜,小孩虽小,量却大,又是第一次吃到这等味,斤来重一块鹿脯吃完,不住,笑容满面,又向雷行捷索讨。雷行捷见他吃得甚多,取一块自吃,又递了他一块。小孩接过手去,吃完又索。

雷行捷见他贪得无厌,专索鹿脯一样,恐给多了主人见怪,不肯再给。小孩竟不问青红皂白,伸手便夺。雷行捷自然不服,侧迎面照准小孩膛便是一掌。小孩生小无人敢惹,骤不意,雷行捷力气又大,如换常人早已支持不住,小孩虽未受伤,也被打一丈多远,雷行捷心中仍是他,见被自己打中,方自后悔,想奔过去扶时,不料小孩倏地叫了一声,后两片东西由合而分,展将开来,乃是两片翅,微一展动,便离地飞起。雷行捷当是遇到妖怪,大吃一惊,不敢逗留,步便跑,小孩自然不舍。雷行捷闻得上风声,偶一回望,小孩已横翼追来,快要临近。一时着急,便将手中那块未吃完的鹿脯朝他抛去。小孩伸手接个正着,得之后不再追赶,径往斜刺里飞落,享受去了。

雷行捷惊魂乍定,加急前奔,心恐小孩吃完再追,又取了块鹿脯拿在手内,另手拾起一块石,以备应急之用,边跑边往回看,果然小孩又从后面空而来,跑近山角便被追上。这次小孩竟吐人言,非要他打雷放电,不然便将一给留下,只一块不要。雷行捷因三位主人不见影,相离桃等又远,人单势孤,一着急回手打了小孩一石于、吃小孩一手接去扔落,说:“你还敢打我,再不听话,连你也捉去给狗吃!”

雷行捷没有听清,吓得山嚷怪叫,又不舍将全袋给他,且喜山角下尽是些烧焦了的密林,连忙纵,亡命飞逃。小孩见槎-阻碍,无法下手,便在空中跟着,知雷行捷力气不在自己以下,取胜全凭一只翅,平地手尚难讨好,何况林内,恐他藏在林内不好下手,故意放慢了些。雷行捷见小孩不肯林,好生得意,以为顺着林跑便可无碍,不料焦林只有山角前一片,过此便无,方自焦急,一望见前面来了林璇,不由惊喜集,慌不迭地迎上前去。小孩早在空中尾随,见他一林,急飞过去,往下便扑。林璇相隔尚远,雷行捷忙中无计,仍然以鹿脯缓敌之。小孩偏要定了他那袋整的抓起便飞,中两箭而去。

事后林璇间知经过,暗忖:竟有这等天生异人。听小孩所说家住山场,虽未说万柳,也颇相近,他说话吃神情,决非怪。早知如此,不该伤他两箭,万一与锦所说那人有什瓜葛,岂不大糟!幸喜不曾放起仙剑,那两支又非毒箭,就这样已生波澜,但愿小孩与那人无关才好。当下斥责了雷行捷几句。时已到未未,觉得腹饥,将熟、糌粑吃了一些,想起、余二人俱未,前行不知真有人家无有。恐雷行捷又去生事,不便命他追送,后面的人又未到,心悬两地。好容易盼到桃等七人抬了杨氏父女狼狼狈狈赶来,虽然遍尘污,还算一路平安未有事故。林璇见众人饥瘦加,一问溪甚近,索命众歇息饮。七人各去溪涧中洗面更衣,扫去山兜行上污尘,再行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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