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见柳燕，他有两个英雄姊妹，听他说，本事更大。此来只为窥探路径虚实，看看能否就便将孽龙杀死，想暗中偷往寨堂上去，你看走哪一路合适，山娃闻言吃惊：“这位恩客本事虽大，如说要不想一妙法儿，偷偷寨就将孽龙刺死却不容易。休看孽龙睡得和死了一样，要他死真叫难的。他虽为一寨之主，因为秉凶暴，吃人血，又极贪。我听这里一个老家婆说，自从有了柳燕能尽他得，才好得多了，以前天天都要死几个妇女。这里女少男多便是由他闹的，发时，不问是他亲人或是手下人的妇女，只一发了，立时抢了来。女的自然受他不住，不是被他活活好死，就被他发大过，一咬住，尽了血而死。这里人都把女人当命，有的-丈夫还拼着死追了来，用刀矛在他上刺斫。他只夹两肋，低了，把下遮住颈，连理也不理，直等把下面女的好死才不耐烦，回转来一把抓住那女的丈夫，一手一只脚，两下一分撕裂成两半，扔往山沟里去喂蛇，日久了，女的不知被他害死多少。手下人都是又怕又恨，没奈他何。尤其是他那两要害，不论睡不多时，一挨就醒。我来的那年，有一个力气最大的山民，还是他的叔叔，也因为老婆和三个女儿被他一天死了两对，恨得要疯，乘他睡熟的时候偷偷走去，到了他面前还听他呼声大吼，手中长矛已然比准咽要害之，看一下就可刺死，也不晓得那有多快，才一下手他便醒转，一把将矛杆抓住。他叔叔见势不好，才纵起想逃，便被他捞到一只脚，抡起来在石上上阵掼，人都打成了稀烂。事后一看，那矛尖只刺他咽不至一寸，由此无人再敢行刺。要想看他动静，可随我们同到寨后。往东是柳燕一人的睡，中间便是寨堂后墙，墙下有一株四五人合抱不过来的大槐树，齐寨，正对着寨堂上的石窗，枝叶密，足可藏，看得再清楚也没有，纵去也极容易，孽龙恨喜凉，到都有过风的窗，如果去看不好，只要快，哪个窗都可以。惟独西面墙上的窗，下面是山沟，里面毒蛇是孽龙最喜吃的东西，常往各捉来放在里面，不时扔些新死的女人下去喂，也不知有多少，万不得！现时去是无妨，如想就此下手，千万小心，免得一个不巧大家遭殃。”

余独闻言，笑了一笑：“我自晓得谨慎，看事事，你只放心领我前去便了。”

说时，三人已由寨前从东面崖脚绕向寨后，顺着坡崖上走，到了崖。余独见那崖形恰似用刀从中切开的大半片葫芦，寨就葫芦原有石上建成，有十来丈，形圆而陡，东南北三面寨下，俱是——危石，丛莽密菁荆棘怒生，不过四外都辟有人行的路和一块块的空石地，还有着足之。即便落的不是地方，那些丛莽荆棘俱甚壮，用“踏雪无痕”轻功夫，也还可以在上面提气飞越。惟独西面是与寨削平垂直下去的极广壑，就是下面没有养着毒蛇也没法纵落，真个雄奇险峻，令人心惊，不敢大意。

三人刚刚走到寨墙之下，便听当中寨堂内怪叫狂吼之声隐隐传来。山娃越发放低声音，说是孽龙正在行快活之际，转过侧面便是柳燕居室，请余独在此暂候，省得被柳燕看见，万一要叫来人同去相见，不允她不好。她将大锤领到后，假作观风，再来引送。山娃说完，便领大锤顺圆形寨绕将过去。余独见那山娃虽然聪明忠心，只是说起话来噜嗦，比金娘还要使人不耐。心想前面就是，何必还要她领？如无此人作内应，仍是要来，又当如何？偏生她去得大快，不及向她嘱咐一声，说明路向已足）勿须再来引送。山女蠢的大蠢，似这聪明一的又大充能，倘如寻来不见，不过又要大惊小怪，并无关系，且由她去，谁耐烦在此久候！正待纵往寨堂后绕去，忽听鸟鸣之声，月光下两只老鹰正从前面寨堂后树林中飞起，往崖下投去。林鸟早已归巢，如不受惊，决不会夜中飞鸣、不禁心中一动，刚回一脸，猛又见前面两条人影一晃，内中一个好似穿着一白衣服，还有一人未看清，法绝快，一瞥一逝，益发惊奇。暗忖此时此地怎会有夜行人到此？适才来时，林璇没说什话，筠玉直拿话，又叫带上一牦象骨朵，在在有少时来之意。她二人脚程俱不在自己以下，莫非等自己一起，就随后跟来不成？否则哪有这等巧法！这两人的穿着材又绝非此地山民，定是她两个来了无疑。

不过自己同大锤攀着云梯上来，并无第三人，了边往下面看过，也无一人。山娃在此，更无内应接引，那么险的石，不用云梯是怎生上来的？这事好叫难以索解。

想了想，终认定是林、二人无疑，想是暗地跟踪到了此地，存心取笑，故意现一形迹，再过去就是藏蛇的壑，不怕碰她们不上。更恐二人没人指，不如自己备知虚实，了差错，不再思索，连忙赶上前去。

到了中间寨堂后之下，四外一看，那里古木森森，果有一株数人合抱的老槐，枝叶扶疏，参天矗立在那里，除树枝鸟巢外，只是不见一人。再追寻过去，便是那藏蛇壑，寨至此而止，哪有踪迹？明明亲见二人闪了一闪，决非，便是走也无这快，何况走时非与自己对面不可，心还不死，以为二人必定藏在别的大树之后。定睛一看，那一片地方并不大，不过亩许方圆。悄悄绕行了一周，用尽目力仔细搜查，始终未见人影。耳听孽龙在寨堂内狂吼怪叫与猫犬叮-之声，中间再夹杂着哼哼卿卿的声狼，汇为繁响。一赌气不愿再找，连忙提气轻纵起，抓住树攀援而上，还未上到树巅，相隔还有三分之一，便看到上的石窗。择好地势，隐密叶之中，朝里一看，那寨堂只是就着原来的石而成，除上凿了好些窗外，当中又凿通了一个长大天井，另用合抱大树整株排列，上下凿通在里面，隔成了好些间屋。通无门，全是朝外面大敞着，约分内外两层，每间屋望去都有十多丈方圆，长大天井横断其中，外层差不多一可见。寨堂这间最大，好似除尽东柳燕所居外，都似空的没有人住，也不知要隔起这两层百十多间空屋则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