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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病榻话前因chang断大涯思亲何chu(5/5)

。他们油蒙了心,全有所希图而来,哪有什么好人!一个来的是一个穷秀才,这人姓黄,最为卑鄙无耻。

初见我时,跪在地下,称我仙主,连都不敢抬,还有许多作丑态。后来见我们这儿人除我升寨发令之外,全都是随随便便,他渐渐同我动手动脚起来。我以为他结我,同我表示亲近,我没有放在心上。他虽不能说我家底,因他识字总不少,每到傍晚无事,便请他教我认字写字。有一天晚上他教我写字时,忽然过来装作把我的笔,用他那又脏又黄的长指甲搔了我几下手心。我不懂他什么意思,忍不住问他。他又红了一张猪肝的鬼脸,忸忸怩怩答不上来。我想这许是汉人的风俗习惯,也就作罢。过了两天,我写字时老闻见一臭气,回一看,他正在龇一嘴黄牙,鬼鬼脑凑在我发上闻呢。我也还不以为他有什么坏心,当他是在后看写字呢。似这样令人讨厌的举动甚多,我因不愿他同别的山民接近走漏消息,他就住在对门。此时他住的那间没有开窗,第二门前又有我的心腹拿着兵把守,他除了到我室内,一步也不能去,相离甚近。

那天正值我们这里杜鹃开,过月光节,我多吃了几杯酒回房就睡。到了半夜,忽然觉得脚上有些刺,醒来一看,我脚旁伏有一团黑影,脚上微微有些,疑心帘未下,被山中熊跑了来,顺势一脚踢,只听“嗳呀”一声跌倒在地。此时火他还有余光,我已听是人,便起来了松燎,一看原来是他,在地下哼哼不起,近前一看,已被我踢得鼻青脸,折落了一个门牙。我还有些过意不去,便搀起他来,问他:‘为何在半夜里来?有话何不喊起我说,自找苦吃?’话犹未了,他忽然一个翻,爬起重又跪下,抱着我一双大,从到脚一路添。我不知他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,疑是他日久思家,所以像猫狗一般乞怜,想叫我放他回去。正要拖起细问,因他添得我下半截直发,忍不住笑声来。这一笑不要,他便和疯狂一般站起来。便想抱我往床那边走,里还直喊‘仙主救命’。他却不知平时一二百山民同我比力都拉我不倒,蜻蜓摇玉,我不动脚,如何能移动一步!他抱了两下抱不动,里气吁吁,臭味直来,两只手满摸索。我己渐渐明白他起了脏心,本想站在那里,看他还什么丑态。因他一路摸,又好气又好笑,不耐烦再和他纠缠,一弯腰将他倒提起来。他才知不是路,像杀猪一般叫唤,直喊饶他狗命。依我几乎想将他撕成两半,终因还想打听我家下落,怕断了路,忍气将他放下,他已连疼带吓死过去。第二天一早,便命人将他装青稞包内,用前法送走。后来又找了几次,人虽不似他可恶,却也好不了多少,渐渐闹得去的人成了熟脸。恐人看脚,只剩下几个生脸的人要去买卖山产,不便再请人的事,我家行迹仍未打听来。

“有一年年终,又同我兄弟山打猎,从虎中救下一个孤老者。他曾雇有一个挑夫,担着行李,那挑夫已被虎咬死。我看他行李中俱是书和笔砚,便将他接回寨来。

一间,那老者姓周名齐,是一个先明显宦的遗裔,立誓不满人的官,一向以教书糊,年终辞馆回家,明年还没有馆地,家中还有妻儿女,景况甚寒。我便问他:‘可肯留在寨中教我读书写字?”我先还以为他那大年纪,不会肯与我这生蛮杂在一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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