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许多埋伏，井将两个险要之的索桥撤去，翅也难飞渡了。我庶母一面叫我爹爹不要慌，一面叫那同族外招呼我们当初同来的族众，悄悄绕过寨后，往毒蛇涧那条僻径会齐逃走，千万不可一些痕迹才好。那同族走后，我庶母便召集全家，背了弓、刀应用之，即时绕到寨后，等我们云家族众到来同行。她自己却断后，在寨前把风，以防那同族去喊人，惊动黑蛮追来。

幸而那天下雪，黑蛮怕冷，都不肯离他的巢。那同族人甚机警，又跑得快，大家相隔本近，不多一会便都偷偷赶到。有许多同族竟主张不走，明天和他们拼命。我庶母知，我们要论力量和跑山都不如黑蛮，所长只是毒箭，如今黑蛮全学会，我们人少，他们人多，决无胜理，再三拦阻才罢。

“我庶母生长此山，路极熟。那毒蛇涧原名毒神涧，涧中有一条十几丈长的赤鳞红蛇。多少年来，直到我父亲手里，俱是照一向例，每日必用打来的野兽，从涧旁一个石岩上扔将下去，落在涧当中一块大石上，由那蛇上来自行吞。万一有一天打不到野兽，便将犯罪的黑蛮与俘虏来的猎虎寨代替。以前黑蛮对那蛇敬如天神，慢说是别的举动，连这条僻径也从无人敢走。那蛇见每天俱有人给它预备，除了雨过天晴爬上涧来晒晒太外，倒也不涧伤人惹事。我庶母幼年极喜随着大人爬山越岭，一天看见捉到许多石，以为可以得一顿好烤吃，后来才知吃不到嘴，那是今天没有打着野兽，又没人代替，要给蛇神送去的。她一来好奇，二来淘气，悄悄瞒着父母，从这条僻径上绕到涧中腰那块大石上守着。一会工夫，上面将二十多只石扔到石上面。

她算计上面的人业已走开，跑过去解开绑的索，取了两只，还想再挑两只的。先是听见下面响，本来她就有贼心虚，急忙回往涧下一看，从上上飞也似的游过来一条大红蛇，有一抱，没顾得看它多长，只昂起面有一人多，吐着三四尺火一般的信于，直往那块大石蹿了上来。我庶母一见吓了一大，不顾命的飞逃，慌忙中逃错了方向，竟往去路逃了过去，等到发觉，那蛇已从涧底蹿了上去，盘在大石上面，拦住回路。那些石被庶母解了绑索，有一半业已往上飞起。那蛇并不慌忙，昂起蛇，张开血盆大，朝着上面一阵呼，长信吐，那些飞起的石一个个自会落在它的中。蛇颈只一屈伸之际，蛇一张，人了蛇肚，五颜六的从蛇洒来，映着日光满空飞舞。那二十多只石，除被我庶母偷了两只外，一个也没有逃脱。我庶母越看越害怕，幸喜自己伏在一个隐秘所在，不曾被那大蛇看见。叵耐那蛇吃完还不就走，反盘在石上面眠睡起来。看看日沉西，回去既没有路，只得悄悄轻脚轻手往去路爬了下去。走去三里路，便见有一片悬崖峭布满藤萝，爬上崖去一看，上面竟是一片大平原，长着许多青稞和果树，还有泉。我庶母便将那两只石生吃，当了一顿晚饭，在树林中睡了一夜，第二日一早，提心吊胆，试探着走向回路。

那蛇已不在原，只石上盘了一大圈蛇印和一些。急忙飞跑过来，知黑蛮敬蛇如神，从蛇内夺是不能告诉人的，父母盘问，只说是采果迷失了路，始终没向人前提起。以后她又去愉看那蛇多少次，渐渐觉一到冬天，黑蛮纵有孝心，那蛇在冬天是不领他们情的。彼时她的父母都被猎虎寨捉去生吃，难得我祖父替她报仇，因此嫁了我爹爹。岑珠死后，知他两个儿要向我爹爹生事，早就留神这一条路，偷偷去察看了好几次，恰好又逢冬天那蛇不会来伤人，所以只嘱咐机密行事，并不惊慌，果然平平安安，沿着毒蛇涧僻径，到了昔日避蛇之。

“第二日早起，岑氏兄弟带了许多黑蛮，去请我全家合族同去安葬岑珠，跑寨中一看，人影皆无，四寻找我们的同族，也一个不见，估量得信逃走，赶到各山查问，俱说从未见一人走过，后来发现雪中脚印，寻到寨后僻径上去。那通僻径最险之原有一条尺许、两丈多长的石梁，已被我庶母在人过完时两折断，又抛了许多我们穿不着的衣在下面冰上。那天雪本下得大，我们过去还没有停住，除由寨后转僻径因为人多杂雪迹还有几可寻外，上了石梁便是分单行走，足印已被后下的雪遮满，对岸看不来。山民看积雪的厚薄来察寻兽迹，本极灵，岑氏弟兄走到涧旁，见石梁两折断，正要命人用飞索渡涧之法过涧来看。不料他们立足之正是那条红蛇盘踞之所，那蛇到了冬天便潜伏中不，被我庶母折断石梁坠将下去，那石梁有好几斤重，坠将下去，冲碎冰层直落涧底，想是将蛇窝捣破，落在蛇的上。蛇一负痛惊醒转来，恰好上面冰层业已冲开一个两丈方圆的大，便从下面蹿将上来寻人晦气。当时我们人已走完，不曾遭它毒手，岑氏弟兄回来察看时正值中午，又是那蛇每日睁的时候，听见上面人声嘈杂，再也潜伏不住，呼咙一声，蹿上涧来。那些黑蛮本就畏惧涧中蛇神，岑氏弟兄他们飞索渡涧察看我们足迹。”已不愿意，站在涧旁害怕为难，经不住岑氏弟兄威吓，还未得准备过去，那蛇已蹿了上来，吓得岑氏弟兄同众黑蛮四散逃奔。立得较近一的，被那蛇长尾一绞，卷了十余个坠下涧去吞，一个也未得活命。我庶母虽然带了全家逃走，还不放心，怕他们跟踪追来，一面吩咐大家埋伏，准备他们过来迎敌；自己挑了几个能飞能的人，早在对岸岩石旁边潜伏。见岑氏弟兄居然寻到这条路上，要用飞索渡人越过石梁，正要等他们飞起来用箭去，忽然看见红蛇现把他们惊走，这才悄悄回去。后来探看了几次，居然敌人经了这一回大惊，说我们全家因想从涧旁逃走，俱被蛇神吞吃，从此不敢前来窥探，只远远朝涧跪拜一阵，每日仍将野兽飞禽由岩上推落到涧当中大石上去祭蛇神。那蛇在冬天本不，那天原是晚上被我庶母无心中析断石梁痛了它，才惊醒转来寻事，第二天起依然寻地潜伏。我庶母先也怕它来，后来去看几次，见无甚动静，涧当中那块大石上面却堆满了跌得半死的各野兽飞禽。

黑蛮在自费了许多孝心诚意，毒蛇却不来享受，黑蛮反以为蛇神生气，祭献的禽兽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