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所说不虚。雨势尚大，即便文珠现在镇上，以前不曾谈，也不能前往寻她。关中诸侠又只有暗中相助之言，无端往访，也大冒昧，只得罢了。一心盼望天晴好走，雨偏下个不住。阿灵惟恐主人犯险，故意张大其词，并向店伙暗中嘱咐，说主人病未愈，不宜起；问时务说山路已断，就是天晴，还须等上一二日才能起。李善几次要往店门看雨，均被阿灵劝阻，知他忠心为好，不忍固执，好容易盼到当夜雨住，恨不能就此起才称心意。阿灵心正愁急，次早起，雨又大了起来，方想再延半日，便可挨过徐老师的限期。早饭后，主仆二人同立门前，见雨忽止，同时风起，满空云疾如奔，横空而驰。隔着屋脊遥期对面泰山，已现山，只山腰上横着一片云雾，渐被狂风散。天空云中已有日光透下。又隔一会雾散云消，现一片苍。雨后晴分外鲜明，对面山容也更雄伟清丽，气象庄严。

阿灵见时限只差半日，惟恐主人起，正在极力劝说“外面雨大，山路好些冲断，无法行走”忽然望见山大上有许多短衣壮汉，拿了锹锄之类，三三五五朝上走去。

一问店伙，说是专为修治山路的土人。李善心想，多坏的路也拦不住武功好的人，土人都能从容走上，何况文珠？执要走。阿灵见他发怒，只得赔笑说：“此时浦侠女未必上山，她所骑白极容易认。相公莫如稍等一会，容我去往她寄居的人家探看一会。

如不在，起不晚。否则，方才那样大雨并未见人上山，我们又不知她所去何，访问明白再追免得徒劳。”李善已看阿灵心意，笑说：“我知你的好心，浦侠女那等武功，就许昨夜上山都不一定，多难走的路她也不怕，焉知不是舍步行，如何定准？”

阿灵又说：“只要在，就走也必回来。”李善立被提醒，决计和阿灵同去镇西文珠投宿的民家探询，如在彼，便将阿灵留下，令其守伺，独自山寻访，好歹把人寻见，然后尾随下去。阿灵见主人情痴太甚，苦劝不听，只得借故延挨。后见李善心急，帮着动手，无法延宕，只得罢了。照例香客人山，店中必要送，回时又要接风贺喜，突然走，从来所无。店伙同声劝阻，说山上正在修路，最好明日天明前随同大批香客山，不可冒险。李善问街上退，只来路和山大冲断了几，但那瀑布均有一定，只有几险难行，心想：“反正此店是一家，归途必由之地。”推说山中还有约会，非走不可，只将行李两留下，步行上山，给了加倍酒钱。店伙依然备了一串爆竹，准备送。

刚屋门，忽见迎面走来一个貌相英俊的少年，材不，看去至多二十来岁，一双明如秋的秀目黑白分明，面白如玉，只是鼻微塌，由转角回廊上走。张福刚起接班，正在旁边，拿了鞭爆要往外走，朝李善主仆把嘴一努，李善早知东厢房住有一位少年，孤一人，时常来去，与白云庵老尼厚，好些异，并还疑是女扮男装，由不得便多看了两。两下恰好对面，互相注视了一下，李善方觉此人可惜材稍矮，看去英气内敛，分明内功甚好，并不见有一脂粉气，如何说他女？两下已而过，因正神，那一带走廊又厌，几乎撞上，慌不迭把一偏，姓孙少年已侧而过，角上好似现一丝笑容，李善也未理会。阿灵在后，见少年到了厢房门立定，朝自己这面看了一方始走，觉着那人神态安详，步履稳重，也认为不像是个女，略微寻思也就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