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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3客馆独开樽夜雨秋灯欣逢侠(3/4)

她师徒轻易也不庵一步。只有一次,近山一个恶霸的小儿,外号小白龙二郎滕壮,为往后山打猎,遇见她那徒弟溪边挑,不知厉害,上前调戏,吃她回手一掌,打成残废,跟去五人也被打倒,败逃回去。谁都以为她师徒闯了大祸,凶多吉少。隔了三天,恶霸父反倒带了红香烛亲往庵中赔礼,连门也未得,放下礼便自回转。

最奇是到了镇上见人就说,老师太清规甚严,行甚,是他儿不好,今日特往赔罪,多蒙原谅等语。这类丢人的事毫不掩饰,反到逢人宣扬。隔不多天,变卖田业,全家离去。由此白云庵师徒威名远震,越发无人敢往招惹,她师徒踪迹也越隐秘。

“老师太不到镇上已十多年,十日前,竟会带了一个徒弟亲来店中看望。这时,这位孙客人刚回不久,也是天黄昏之时,我们才知孙客人大有来历,就是江湖上的好汉,能蒙白云庵师徒看重,决非坏人,才放了心。因这位客人量不,貌甚俊秀,年纪又轻,老师父年已七十,还在其次;她那徒弟年才二十来岁,长得又,怎会和他那么亲,随便说笑,坐在一起,也不避人。先颇奇怪,后来无意之中我才发现,那位客人大小便均未到过茅房,好些举动都似女扮男装。东厢房经他包下,无论客人多挤,也不让。昨日黄昏前还曾见他一面,后来灯光忽隐,看神气必已离开。这位客人虽有好些怪,除不奉他命不许门而外,向例不闲事,也不与同院客官来往说话,人极大方,我们对外不谈也无人间。西厢房男女三客形迹却最可疑,手虽松,脾气太糟,内中一个瘦长情更暴,喜骂人。最见我不得,我也恨他,幸而女的还通情理。昨夜那大的雨竟会走去,你看多怪!”

阿灵闻知西厢房三客已走,忙问:“昨夜分手时已决三更,那大雷雨,你怎知他走去?”张福:“我也不知他们要走,天明前,里屋正在治病,我往厨房取,见那瘦长由窗前闪过,穿着一油绸衣靠,朝我招手。到了转角才说,他们有事,须往镇上访友,不许和别人多,我才知。好在他们钱已存柜,下余的作了酒钱,随便谢了两句,也未送他。初意那姓的兄妹未见起,前后没有多少时候,也许未走,天明后走往窗前一看,连人带随包裹全都不见,也没看怎么走的。如非那面小旗,真替你主仆担心哩。”阿灵已知氏兄妹不是对,随敷衍了几句。忽听里屋唤人,忙赶去一问,李善说是腹饥,问有什么吃的,张福抢先应诺,转就走。李善命取药方来看,阿灵恐他病后着急,答说:“徐相公原有要事,已然起。先恐痞块打不下来,打算开一药方留下,后见病好,说是无须,只令相公静养数日才能上路。”李善忙:“我还有事呢!”阿灵笑答:“雨还未住,谁也无法上山。且等雨住,相公也能起了。”

李善终是发急,阿灵故意说是外面发了山,到成河,浦侠女多大本领也难上路,徐老师和昨夜西厢房客人如非去的地方相隔甚近,照样也难起。李善一听氏兄妹不辞而别,想起昨夜之约,好生奇怪,忙问:“西厢房客人可曾来过?”阿灵答说:“想似知主人病重,只过来看了一看,并未门。”随将昨夜延医经过说了一遍,一会店伙送来,阿灵扶起李善就在床前用。李善知他连日劳苦,又为自己的病一夜未睡,笑说:“我病已好,你可同吃一些,各自去睡罢。”阿灵知主人疼他,依言同,见李善吃得甚香,甚是兴,笑说:“相公比往天还吃得香,复原必快。照这样,不等雨住就可大好。大病才好还是不可尽量,以免停。”李善笑诺,吃了半饱,神要好得多,以为当日便可痊愈上路,去寻文珠下落。起初主仆均恐雨住,万一人未痊愈,如何起?哪知雨势一直未停。

阿灵睡到下午起来,看主人睡得甚香,心想:“当日就好,也不能起,天从人愿,再好没有。”再往外面一看,又是人语喧哗,笙歌四起,送酒送菜的人此去彼来,穿梭也似,暗忖:“这里香汛真个闹。”顺着走廊往前面走去,前后左右大小一二十个院落都被雨积满,倒是街上为了地势低,两旁有沟,积不住,沟中之也快平岸,和箭一般顺着地势朝下急泻,到响,洪洪震耳。遥望泰山全在烟云缈霭之中,淡淡的现一座山影。山腰上涌起一堆堆的白烟,另外大小一二十条瀑布白光闪闪,绕山而。雨势又大了起来,忽然电光一闪,霹雳一声,大团雷火自空下击,打在半山腰上,照得那些雨中瀑布齐幻银霞,其亮如电。满空云低幕,全无一丝晴意。镇街之上不见行人往来,问前面路已被山洪冲断,恐主人醒来呼唤,张福还不到接班时候,别的店伙太笨,忙即赶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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