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下来。黄山都说的话并不甚多，神情颇。山妇闪在对方旁，满脸都是得意之容。

心方不解，山兰业已带着满脸怒意回相告，并将长鞭要去，转递黄山都，拉了双珠，边走边说。大意是：一时疏忽，忘却这条神鞭不能离开林塘、月儿湖方圆十里之内。尤其来这一面更是仇大敌盘踞之所。此鞭乃全族中人用毒蛇脊所制，献与老人之时，曾由许多壮年男挑破中指，滴血立誓，并向月神许过心愿，然后献与老人，看得十分珍贵。老人阿庞虽可随意佩带，为防万一失落，除却责罚犯过的酋长和大小目外，并不当它兵使用。每次远，也都留在家中，极少带走。这多年来，共只暂时与两个本族中的老人掌，均因老人外时久，要好几天才回，为防酋长无人监督，偶然犯法错了事，无人能制之故，老人一回，当时便要还，在家时节人佩带尚是初次，何况是个外人。来客不经老人之命私人森林，照例本当仇敌看待，幸而自己同路，又是老人义女。林稍远虽然无妨，这条神鞭却是不能过界。山兰因见老人对双珠亲如父女，众人皆知，本又是酋长之妻，无论如何不会有人作梗，忘了神鞭过境远离林塘十里的戒条，更没想到丈夫和那山妇心中怀恨，有意作对，虽有自己在旁，老人不曾吩咐，又有义父女的情份，不是外人，事无知，好些推说，决不至于真个受罚，就罚也可由她承当，但要再往前，此鞭必被黄山都拿去，不知什样，实在气他不过，准备回去反告一状，乘机报复。等到走回来路山后再将鞭要回，与双珠。拼着受众公审，吃小亏，打那山妇一顿。仗着平日人缘和老人，也决无妨。凑巧辩理时节话说得好，得到众人同情，还可转败为胜。乐得将计就计，由双珠借一题目，或是明言昨日丈夫便带人暗中掩来，明知神鞭不能过界，故意不说，后被自己看破，误认细，当时回转，因来过界，好谋未成，今日又跟了来。就算误犯规矩，像狗男女这样行为，也非本族人情所许。明日便是佳节，他乃本族酋长，不为同族中人力增加快乐，反听妇之言，用谋暗算纵人犯法，再来作对。就这一条理由，便可白打他一顿，好歹先一恶气。便将心意说了来。

双珠早就听那山妇土语说得不在自己以下，人颇聪明，野人的话也一样会说。见山兰气愤上，把心里的话全说来，恐被对听去，更加作对。偷窥山妇，正向黄山都接耳，低声密语，料其决无好意，几次低嘱，令其留心。山兰非但毫无戒心，反怒答：“他们欺你初来，不懂这里规矩，故意作对，真个可恶！我说什么也饶那狗婆娘不得，今天非打她不可，正要他们听见呢！好妹，你不要怕，就算犯规，当众评理下来，也没什大不了事，何况过节祭神这几天，谁都可以自由自在，样样放宽，就犯一规，只要没有杀伤，也无妨碍。越过山，那没良心的如其心痛狗婆娘，恐怕巧成拙，不将神鞭还我，便说他们倚夺了去。我们人已回到界内，决不怕他，我更有理可说，要他们的好看呢！”

双珠觉着那山妇非但凶泼悍，貌更丑，估计黄山都这样得新忘旧的野人，双方情决不能久。照近日见闻，山兰非但貌聪明，能耐劳，为老人和全族中人所喜，并还立过一次大功，仗着应变机警，三年前同了几个本族妇女，无意中发现敌乘虚来犯，只凭手中矛弩和疑兵之计支持了大半日，终于候到自己的人相继赶回，大获全胜。

因此黄山都虽然昧良变心，并不敢对她十分待。她哪一样都比山妇得多，只要照着自己所说去，必占上风无疑。但照目前这等法，却有好些不妥。难得双方一见如故，这样情厚，自己又不能常住在此。恐其各走极端，两败俱伤。不说别的，为了这薄情无耻的男，悲愤成疾也是不值。昨日回去业已劝好，不料还是这样气盛，知其直心快，当时捺不住，人却聪明听劝。正在低声劝解：“最好息事宁人，不可得大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