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件衣服，打扮起来必更好看。莫非这里好，连野人也生得如此秀气？”那山妇已快走近。看那打扮，便知不是酋长之妻，也是他族中的尊贵人，再见对方上来似有惊疑之状，后被男女幼童迎上前去围住一说，立转笑容，人还未到，先就亲近之意，不敢怠慢，忙即起向前招呼，上来连说带比，满拟对方必听不懂，至多晓得一个大概，哪知山妇非但聪明异常，那些幼童从旁稍一，汉语便能领会。

后来双珠用平日所习土语试一探询，内中一山民语言竟能应答，竟问那山妇名叫山兰，并非当地野人同族，乃是山民之女。因随父母林采荒，遇见大群猛兽，同行数十人死伤殆尽，只她和一受伤的老母被一野人救去，向其求。彼时山兰年已十六，本有情人，采荒时被猛兽所杀，一则无家可归，又对方救命之恩，便嫁他了妻，连生三女，夫妻情甚好，不料前年丈夫选了酋长。

当地都是一夫一妻，惟独酋长可以纳妾，以前女婚前还要先和酋长睡上三夜，方许与她本夫成婚，常给酋长贪恋为妻妾，不令再随本夫，引起凶杀惨事。直到四十年前老人阿庞了酋长，觉着当初祖先共只二十余人，因受同类欺凌，历经艰险，吃了无数苦，逃来此地，好容易立家室有了基，人数越来越多，成为森林中最大的蛮族。全仗众心团结，群众，一力对外，以私斗为耻，才有今日。但因昔年为首祖先好，人又胆勇多力，妇女俱都他，自家便有三个妻妾，因此留下恶例，本来自己人一向相亲相，彼此扶助，连别族中欺凌老弱的恶习都没有，所以一旦和别的族发生争斗，或有敌人来犯，无一次不占上风。每次发生惨杀，都由酋长多纳妻妾、霸占别人侣而起。想起痛心，意以作则，改掉这个恶习。自家夫妻情又好，始终一夫一妻，直到乃妻老死，均未再娶，并向人说：“我们森林中人，除却遇到外来侵害、死于毒蛇猛兽之手，大都长寿，可是历代酋长不论多么壮胆勇，不是和情敌拼命两败俱伤，便是不满中年已是衰弱病死。这都是多娶妻妾、占人妻害了自己。你看我老，年已八九十，除却须发白，力始终不曾减退，和年轻人一样，中间连遇几次凶险，均得转危为安，比谁都长寿，便是一夫一妻的原故。希望你们以后学我的样。须要知，森林地方广大，别的族散居各地不知多少，有好些地势隐僻、相隔太远的至今还未发现。这些外族不知拿力气求衣，要多少有多少，决用不完，专讲掳劫他人，任残杀，必须众心如一，才能抵御。我们共总三四百人，比他们人少得多，再要为了妇女生变故，引起凶杀，自来事情难料，哪怕酋长本领多大，正当占人家妻、发生变故之时，敌人突然乘机来攻，人心稍一分散，立时便有灭亡之祸。”

老人平日最受同族，但有一年为毒蟒所伤，每逢夏之间便要发病，往往手脚皆，好几天不能行动，彼时年已七十以上，照例本该退休，全是众人留住。惟恐误事，中有一次病好起来，召集同族再三力说，另选了一个酋长。上来尚听老人之劝，不曾多娶妻妾。后因乃妻受伤残废，又娶了一个，于是重又留下恶例。

等他死后，山兰之夫了酋长。两年也还相安无事，近年因他有极大威权，虽怕老人阿庞，不敢占本族妇女，仍常时借故外，以打猎为名，掳抢别族少女供他快活。老人当初只是劝告，不曾会集众人改去恶习，所抢又是外族女。乃夫黄山都又是族中第一勇士，聪明灵巧，手矫健，最得老人和众人的尊敬，这类事又是历代相传的风俗，无人过问。山兰情善妒，空自愤怒，无可如何。上月为了丈夫妾刚死，又在召集亲信密计，嫌森林中的外族山女还不中意，竟想去往其他山寨中掳抢，山兰知此事最犯老人之忌，惟恐因此把山外敌人勾引来，便向老人密告，将他骂了一顿，因而迁怒，夫妻争吵，不是老人知，赶来劝止，几乎动手，结果仍被掳来一个外族妇了次妻。为了夫妻不和，才奉老人之命搬来当地。

这班野人所居本在东南角上森林，当地也有一个湖，比这林塘大好几倍，野人叫月儿湖，以前老人便与这些野人同居湖边。直到近年，觉着新立酋长黄山都颇有胆勇才智，除好外，余者都能秉承他的意旨行事，平日甚是恭顺。自己年老喜静，又林塘小湖风景，湖边果树木又多，便搬了来，平日如无重大之事发生，便不再过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