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过我的命。非报恩不可，死也愿意。”

刚刚跑不远，老人忽然率众追上，说：“我援兵就到，并且是由谷底森林那面赶来，正好两面夹攻，不过土人人数多少还拿不准。为了前日地震，我们的人分好几路来，留守的人不多，方才得报，只有十余人在家，余者都是老弱，没有同来。先去两人均通土人语言，业已探明，我们以前死的弟兄便是这为首土人所杀，越发饶他不得。我虽年老，力未衰，能由树枝上行走。土人人多，暂时还许杀他不完。如与拼，太不值得。我已传令，命人绕往前面送信，叫新来的人埋伏林中，我们掩到里面，等他们快要行礼之时，其不意，先将为首女酋杀死。我抢了那汉家女，往森林那面杀将去。好在相隔不过半里远近，你们不可恋战，杀得一个是一个。等他们追林内，伏兵立起，两下夹攻。他们不知我人数多少，定必惊慌逃回。等到另外两路的人得信赶到，再照我所说四面包围，全数除去，一举成功，永绝后患，方为上策，千万冒失不得！”

山民随同众野人往暗谷中掩，边走边说，前段谷径森黑暗，还不知天已快亮透。刚到广场侧面宽阔之，正要把人散开，忽然发现土人鼓舞蹈声中，当中还有四人，手举一个两面合拢的藤板，正在围火徐行，怪声歌唱不已，女酋带了十几个男的跟在后面。老人见多识广，一望即知祭礼快要举行，忙告山民说：“藤夹中便是那汉家女。你随他们动手，我往救人。事完，速往森林退走，到我那里再说不迟！”

山民也看了几分，闻言大惊，立时不顾命般蹿将上去。老人知土人厉害，恐其受伤，一声怒吼未完，竞由旁边石崖上扬手一石梭，首将女酋打个脑浆迸裂，人也飞扑下去。仗着生来力大，又是骤不意，另外几个均是野人中的有名胆勇之士。山民情急拼命，边又带有特制的连珠毒弩和一极快的缅刀，恰巧同时赶到，只一照面，便斫翻了三个。老人因见敌人太多，业已惊动，再将人放落恐来不及，一面传令速退，就势抢起双珠的藤夹背在上，便往谷底森林那面逃去。

这类土人凶猛非常，和野人正是旗鼓相当，难分下，如非上来先将女酋打死，寡不敌众，还要吃亏。全仗老人机警智计，安排得好，山民情急拼命，刀弩并举，连杀伤了好几个。就这样，如非事情凑巧，双珠恰将毒弩取，隔着藤打杀了几个，事情也无如此容易。最关要是，这类土人虽是重女轻男，为了女多男少，稍微壮一的男全成了心肝宝贝，山民和另几个野人均不知他风俗，那些男比较无用，又都在女酋威之下，多半了她的情人，当日随同祭神摆样，又未拿着兵刃，吃众人一阵斫，转死了十几个，变生仓猝，女酋死时，土人本极惊慌，手忙脚，后来看敌人比他们少得多，杀的又是男，立时激怒，纷纷上前拼命，几个最凶的，更因祭礼被人抢走，神必降祸，急怒如狂，穷追不舍。哪知神祸不如人怒，未来之事还不可知，自己先就恶贯满盈，为人所杀，最凶的几个一死，众心越，看来敌虽然不多，但那兵厉害，不是当时送命，便是痛得满地打，方始有胆怯。山民和众野人已照老人所说，杀重围，一人未伤，往森林中逃去。土人见状，当是人少怕他，又追了下来。到了林中黑暗之，伏兵一起，自然非败不可。

双珠聪明绝，谈得时候一久，非但老人所说生的汉语，连那独有的土语，也因互打手势，明白多半，但是还不详细，只问知一个大概。心疑山民必是阿成寻来，如其是他，不应走错，既然走成一路，可见楠木林的途向不曾走错，何以老人这等说法，如说楠木林就在近，这里离被困的山谷，直径只有三四十里，土人相隔想必更近，似此野兽一般，毫无人的土人，楠木林异人师徒那本领，决不容其这样残杀害人，有好些话对方不懂，只说名叫阿庞，也不知他有多少人，与野人烈凡都是否同类。有心探询，又知林中野人大都自成落，常起凶杀，仇恨甚，又有许多不可理喻的禁忌，稍一失言，立生猜疑，便有命危险。难得这是一个为首的人，不如暂且忍耐，等那山民和众野人回来，看他是否阿成，与之商谈再作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