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更易生事。此事本来越快越好，只为财所说黑衣女不知什么来历，我家在此行医三世，从未与人结怨，近年虽与恶霸洪章结怨，但他新近买了好些民女土娼，终日酒荒，早已断念，连镇江楼都未来过，未必是他。再说此女既能使古拉听命，又和妇是旧相识，分明本领甚，大有来历。凭洪章那样的纨绔土豪，也未必肯这样为他力。真要是我对，凭她本领，尽可上门寻事，为何没有一信息动静，并恐山人过江洗劫，老酋一死，立往拦阻，不许妄动？此事奇怪，不过天下事往往难料，另外我还疑心一人与此有关。好在来贼无一生还，此举古拉又是听了好人怂恿，并非本意，来敌一人不归，更存戒心，暂时尚不至于来此生事。正好乘此时机，由我暗中布置，先查明了比古拉还要重要的黑衣女下落和那用意，然后过江。踪迹如不被仇敌看破，便直人野人山中，寻到烈凡都和吕二先生所说异人师徒，一举将逆除去，永绝后患。事情还有好几天，我尚不曾盘算停当，我儿这样心急作什？”

双玉便说：“那黑衣女不许山人过江洗劫扰我们，也许是个好人，但知双方仇怨大，不便禁止，故意那等说法，以作缓兵之计，或想拖延时久，使其过了三月之限，激发全寨山人叛变，以毒攻毒，到时再和我们合力除害，也在意中。此女就是对，发难尚早，爹爹为何看得这重？”

南洲笑答：“我儿真个一厢情愿，你哪里知，我方才说事尚难料，便是指此而言。

不过此女如是敌人一面，却比什么都要厉害。真要如你所料，自然再好没有，否则，非但狗男女业已与之合，势力更大，这三镇上的人民财产全都成了他们的鱼。我父女连清儿共只四个得力的人，吕二先生一去不来，事情却更糟呢！”

说到这里，路清恰巧走来，问明前事，忽然警觉，先纵到崖上，四面看了一看，再下来，对南洲：“爹爹料得不差。爹爹在此，行医多年人都认得。我虽每日在旁相助，从未远，外人只知我是长工下手，木里戛边境又是从小生长牧羊之地，土人多半相识，谁也不知我会武艺。赵乙也是那里生长，由我引。不妨借爹爹行医大忙，想找长工，命我往寻相识的人，就便照以前何武师所说之地，往那半山猎场崖之中，寻到他父师徒三人探询，也许知一虚实，比爹爹自家前往容易惹人注目稍微稳妥。

等我查探回来，再定过江之计如何？”

南洲见他这样胆勇灵警，好生兴，笑对双玉：“看你清哥只长了两岁年纪，便比你心思细密得多，所说竟和我心意相同，果然他代我去要好得多。天早大亮，忙了一夜，也该回去歇息，今天病人不知多少，双珠一人忙不过来，快回去吧！”说时，忽见几个土人拿了新好的送来。南洲急于回去，又不便却人盛情，只得收下，放在竹篮之中，向土人嘱咐几句，便往回赶。到了小江楼一看，病人竟比往日还多，双珠正在忙于医治。

南洲暗忖：“事情真巧，好容易经我父于全家，用了许多心思想方法，又将药方成药托人到分送，近来病人少了好些。有许多炎荒森林地带特有的病，因常施方施药，远近各地均有成药贱价卖，无须远路跋涉，我也稍微清闲一。不料正在要关，会有这多病人，又和一月以前一样。我父女再如走开，有那不知信息的，费了许多事，远赶来，忽然扑空，岂不冤枉？走时还要想个法才好。”心中寻思，因见病人太多，不忍丢下，二女和路清也都一夜无眠，再要去掉两人，更多劳苦，还是提起神，将这些病人医治之后，再睡一个足的，便告二女和路清一同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