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试探着又想搂抱过来，情如火，自然，脸也涨得通红，人是那么英俊，穿得虽然破旧，并掩不住那飒英姿，也颇有些动，由不得叹了气：“你真是我冤孽，我有什么好，值得你如此法？既肯听话，我就由你。”随说，又微侧，二次倒向李怀内，互相搂抱一起，任凭李尽情亲了一阵，几次言又止。李见她这次比前不同，一任自己亲抚，只将秀目微闭，似害羞不害羞的神气，到极，直恨不能把两个溶成一起，再不一吞将下去，才对心事。

正在难割难舍，不知如何法才好，忽见玲姑，媚目微启，现两泪，不禁慌：“玲姑，恕我无礼，我不敢了。”正要松手，不料反被玲姑双手抱，知未见怪，心中一放，重又偎着玲姑的脸，边亲边问：“玲姊，不要伤心，为了何事，你快说呀。”玲姑凄然答：“你对我如此情，叫我怎么忍心呢。”李大惊问故，玲姑忽把泪，问：“我已由你称心快意，方才答应听话，我知你言而有信，却不可更改呢。”李忙答：“那个自然。”玲姑随说经过，与境之难，和自己的心意。

话未说完，李已把手放开；听完，好似一盆冷，当浇下，心中一急，几乎倒。

再一转念，忙把心神镇定，想了又想，打笑脸，从容答：“我当然说话算数。既然如此，只要玲姊不受狗待，或是想到我时，我必惟力是视便了。”

玲姑满拟李闻言，定必悲愤，不料这等神态，反倒呆住，略一寻思，把足一顿，叹：“此是我的苦命，来生有缘，再报你的情。天已不早，请回去罢。”说罢，双手微伸，想任李亲一阵再走。李竟如无觉，声：“玲姊珍重，我去了。”玲姑看对方伤心已极，也自不忍，想要喊回，再谈一阵，又恐勾动情，想起自己负心，好些愧对之，心正不安。李忽又回转，笑说：“崖梯太短，可要我扶你下去？

好在只此一会，除却玲姊寻我，不会再来的了。”玲姑脱笑：“我嫁此人，本非心愿，以后我只要制得住他，遇见机会，仍可暗中相见。方才所说，并非从此不见。我一薄命女，除却几分颜，尚堪自信。论我为人，又无志气，又无良心，实比别人要差得多，你为我伤心，何苦来呢？”李自听玲姑最后之言，人已清醒过来，心虽气苦，分毫不令显，闻言神自如，从容笑答：“玲姊多心，此时我心已无他念。时已不早，请回去罢。”玲姑边走边答：“此时路上往来人多，秦家打手连日奉命打狼，常时经过，恐被撞上。可要等到中午无人之时再走？”李笑答：“多谢玲姊好意。自信这班恶，犬狼一样，尚不能奈我何，请自回罢。”

玲姑见他英姿飒，仪表非常，和狗一比，实在得大多，回忆方才相情景，也自恋恋不舍，立定气：“你不要装腔作态，故意气我。你还不是有个后补的人在那里，打算从此不再理我，当我不知么？我固然负心，对你不起，却不知我那境有多难呢。”李闻言，心方一，忽又想起：“方才对方所说的话，玲姑一个弱女，迫于狗威势，还要顾到自家安危，自然难怪；但她谈到狗，已不似那日气，并有过门之后，只要新村不记旧仇，便当设法使双方化敌为友之言，全不想到秦氏父残土人，罪恶如山，分明威迫之外，又受利诱，自己心已寒透。”话到边，忙又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