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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狂风暴雨中力的奋斗(5/5)

定情表记,正待到了省城,向人传观,当着一件香艳的定情之。不料全数失去,情急之下,破骂。及听同伴二次连声警告,忽然想起:“此时风狂雨暴,四无人踪,对方一个人,车夫又与对方一党,万一翻脸,立吃大苦。”同时,瞥见少年壮汉已缓步走近来,想起同伴警告,不禁大惊,慌不迭改:“只肯把这两样要东西代我寻回,要多少钱,给多少钱,决无话说。”少年竟连理也未理,自顾自把话说完,猛然伸手便拉。姓金的疑他不怀好意,忙说:“钱我照给,这等大雨,如何去法?”

少年笑:“钱我不要,你那两样宝贝,我却无法伸手,我带你去就是。”说罢,轻舒右臂,只一把,便将人挟起,往前走去。姓朱的见状惊疑,忙喊:“雷八快叫那人回来,到了前站,决不送官,此时就给赏钱。”雷八不知少年用意,冷笑:“人家不稀罕那几个臭钱,我也拦他不了,且听命罢。”姓朱的一听,气不对,急得抖,仍把好话说个不住。雷八也不再理他,探外望,只等少年一有动作,立即下手。谁知少年并未发作,将姓金的挟到树下,放在地上,命其自取。姓金的一路提心吊胆,见他始终面带笑容,才放了心,就着泥里面,冒雨把那诗槁破鞋轻轻拾起一看,并未残破,到了人家,还可烘,揭取重抄,越发兴,觉着少年人还不差,只是怕他野,连忙改,说是回去重赏。少年也不理他,依旧挟了回来。去时顺风,虽受风雨打,冷得抖,还能勉承当,回走却是风,那手指大的雨冰雹一般迎面打到,凉气攻心,又冷又痛,几次快要闭过气去。想要张,请少年背倒走,才一张,大蓬冷雨,便箭也似迎面冲来,几乎闷死。少年却是行所无事,和挟小狗一样,冒着风雨,而渡。

等到崖下,姓金的人已周,面如死灰,三十六个牙齿上下战,手一放便跌坐地上,几乎死。总算少年不曾为难。雷八看了奇怪,也未发作。姓朱的忙把畔银包解开,取一小锭,递与少年,以作赏钱。少年微笑:“多谢你的好意。这一带终年气候温和,像今天的雷风暴雨从来所无,因觉奇怪,偶往黄上,看过坂车有无遇险。发现你们为风雨所阻,退两难,赶来帮忙,本心不是为钱。此时风雨未住,这位大哥的车被我拉坏,还要帮他修理,无暇多言。我们平日凭着自己力自自吃,帮人的忙是应该,不算回事,银请你收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,转就走。雷八见他既不贪财,又不怕官,遇事那等力,心想世上哪有这样好人,忙喊:“大哥慢走,我有话说。”少年转:“我去取了家伙就来。”说罢,冒着风雨,纵一跃,越过旁小溪,如飞驰去,转穿烟树之中。

姓朱的忙说:“此时又冷又饿,忘了和他要些吃的,这却怎好。”雷八闻言,忽然想起,破车料箩内还有大块锅魁,忙即赶往一看,那车只车脱一个,车辕前梁扳脱了榫,仗着以前亲手建造,木料实,别的均未毁损。料箩悬在车下,车一散倒,恰将正面来的风雨挡住,粮料不曾透。锅魁上面,又搭着一件旧破棉衣,居然不沾,棉衣也只车中漏下来的雨把前了一片,余下全是的,不禁大喜,忙把斗笠取下,盖在箩上,一齐带,先喂两,再吃锅魁。朱、金二人这时又冷又饿,箱中衣服已全透,无法更换,见雷八吃得十分香甜,越发勾动饥火,有心分,先还嫌脏,又恐失了份,言又止。雷八那块锅魁,约有两斤多重,一路大嚼,一面抚摸两,正想方才那汉真好,忽听后说:“你那锅魁多少钱一斤,哪里买的?”雷八此时披着一件破棉袄,肚内有,又接饮了一些雨,把方才饥寒疲倦、劳苦酸痛全都退尽,觉着上温力回复,舒服异常,一心想和少年朋友。偷觑二人,平日狐假虎威,趾气扬,此时周冷得抖,通透,活似两个落汤挤在一起,满脸饥寒之,两下一比,自己直在天上。想起世上,也有银钱势力打不动的铁汉和办不到的事,正在兴得意。一听是姓金的音,知用意,暗忖:“这驴日的最是可恶,你想吃我锅魁,却是梦。”又想平日面,莫等开,无法拒绝,想到这里,故意“哇”

了一下,气:“好好锅魁,怎会沾上粪?”随说,把手一扬,将残余的小半块朝泥中掷去。姓金的急:“好好锅魁,随手丢掉,你们苦人也不怕造孽!早知如此,匀给我们,还可加倍给钱。”雷八笑答:“我本吃不下许多,有心分你一。因为昨日路上我将它放在车内,打算留备路上当心,你们嫌脏,不许我放,我没法,只好放在料箩内,心想你们官亲老爷一定嫌脏,没有敢问。上面又沾有一粪,随手抛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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