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业已停当，船上还空着一片地方，二位客人正好搭载，船饭钱只比大船便宜。只是我们本钱不多，不能将船装满，否则客人想要搭载我们还不肯呢！我们的船虽然稍小，但我爷吃这行饭已有好几十年，日夜均可行船，多大风狼他都不怕，船也结实，只往湖南境内，中途无论何地均可上岸，你看可好？”姜飞见那舟童齿伶俐，人甚聪明，却不带好猾相，也颇投机，此时不愿投店又无可去，只往一看，船虽不大，但是木料固，打扫清洁，舱底业已装了不少货，中舱却空在那里。船家是一老，须发皆白，人却神健。虽觉船家只此祖孙二人，行驶大江长河之中，并可日夜赶路，非但力过人，事实上也难办到，所说未必可靠，但见船家祖孙神情和善，动作轻快，知是久惯舟的人，难得那么净明，除舟的人大少而外，无一不对心思。同时发现船上还有两片桨绑在船舷上面，都在船前，每面各有一个铁桩，似备打桨之用，当时也未理会，笑问：“老人家贵姓，舟劳苦，如何不用两个伙计？”老答说：“我姓桑，没有名字，同行船家因我年轻时会用双桨，都叫我桑铁桨，又叫桑老铁，客人叫我老铁好了！此是我孙儿桑盆，自我儿死后只剩祖孙二人，往来江汉之间，乘客，载货都来。休看船小人少，包你平安。

你们如不放心也不勉，不过明日搭船须要寻那人、货最多的大船，有那三五商客包下的大船好坏却是难说。目前吃空手饭的人太多，就是船家好人，也难免于遇见外来的凶险。二位想是年纪大轻，初次门，由外路来，不知这里底细。实不相瞒，方才如非孙儿说二位客人忠厚人好，我们也不会多事。我货装得差不多，船中虽有空地，并不在乎这船饭钱的好，不对心思的人，他要雇我的船，还恐因他惹事多生枝节不肯载呢！”

姜飞虽觉这祖孙二人比别的船家神气，老的须发全白，二目还是黑白分明，看去决不像个歹人。又听这等说法，料知近来兵荒，旱两路均不清静，商客必常遇劫，与其搭那大船，因船中客货太多，引起盗贼生心，倒不如坐这一条舱面全空的小船免得使人注目。即便中途有事，凭自己的本领也能应付，如坐此船清静舒服得多，好在各人只有一个衣包，以前未用完的银又都贴藏好，看不来，不会引起坏人注意。念一转，笑说：“这样净的好船求之不得，我们不过在开封多年，刚刚回乡，不知这里虚实，略向老人家打听两句，有什不放心？船饭钱请先说，我弟兄好作打算。”老铁笑答：“这船是我自家的，我祖孙二人总要吃饭，不过每日多两升米，我们日夜卖苦力气，家中人少，饭菜并不太坏，我想客人一定能吃，并不为你添菜，一共值不了多少，到了地随意给，多了不谢，少了不争，如何？”姜飞看老人豪直，知这类走江湖的船家不能一例而论，便不再说。沈鸿门向以姜飞为主，当时议定，二人又无什行李，跟着舟童桑盆升火烧饭。

姜飞和沈鸿在舱中把床铺好，走一看，闻得饭香，业已快熟，旁边小火炉上还炖有一锅，另外好些鱼虾准备炒，方觉船家方才不曾上岸，怎吃得这样好法？盆回顾二人走，笑说：“客人运气好，今天菜多，还有酒呢！爷爷行船全看风，不论日夜，遇到好风我们睡觉，只用一人掌舵，半夜也走。难得今天十四，天晴月明，风向正对，饭已烧熟，就要开船，客人如其不饿，到了前途再吃吧！”说时老铁业已将船启旋，盆立往相助，一前一后用长篙将船撑往湖心，到了中，走一段，乘着晚风将帆拉起。老铁在后撑舵，盆先还手持长篙独立船之上，不时朝中刺去，遇见对面来船互相招呼，挨得稍近时用篙一便错而过，动作极快。姜飞见他小小年纪，量和自己差不多，拿着那又又长的竹篙竟会那样轻巧灵便，一也不吃力，心方奇怪，打算试他一试，恐形迹，言又止，方说：“你真有本事，小小年纪这大手劲！”

盆已将未一篙起，悬向舷外，把篙上滴尽，向舷旁，笑嘻嘻回转来，把饭锅放向一旁，准备煎鱼。沈鸿夸他能勤快，这样繁重琐碎的事丝毫也不慌，盆笑答：“这个有什希奇，惯的事和练武功一样，久而自成。我看见过一位船客那本领才大呢！我们外行人学得会么？你们读书人读书写字还不是一样容易？”说时，二人似听后艄船家咳嗽了一声，盆话也说完，姜飞一望到舷旁所绑双桨，每片长达一丈以上，木料看去十分实，两柄已磨成槽，又光又，知是用过多年之。暗忖，这类半大的船应该摇橹，如何用此双桨，船形也与常见不同，从未见过，前圆后尖，形如蝌蚪，双桨分明常用，每片重量少说也七八十斤，木发黑，几类铁制，看去十分沉重，何人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