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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急景正凋年笔染烟云惟有饿考(4/4)

杜甫在米珠薪桂、饥寒迫的重压下,只未老先衰、又穷又病,除当时的风气奔走朱门,用心血所写的诗文到投递,以争取他全家老小的生存而外,更无他计。先还只向比较投机的人们去诉苦求助。后来光景越发穷困,万般无奈,竟连一向看不起的朝臣和纨绔弟也都找到。压着满腹牢,低首下心,笑,去他们的门下宾客。长时期的磨折,虽使得他年纪刚近四十双鬓已星,这位诗人的豪迈心情并未因此削弱。他自己的光景越来越穷困,全家长幼衣不周,而所见到的许多鸠形鸽面、路而又呼告无门的穷苦百姓,受惨痛较他尤甚。本就由不得要洒上一掬同情之泪,再一想起平日,为了衣奔走朱门所见到的酣歌恒舞,稍微大一宴会便倾中人十家之产的豪华景象,越发加重了满腹气愤。明明知这些宦贵中人十九是行尸走,无一通品,自己却不争气,偏要常时去向他们乞怜。有时看不惯这些人的眉低,也曾忍不住怒火说上几句气话,拂袖而去,走到路上还觉自己傲骨嶙-,到底不甘常为财势所屈,满腹气忿,也舒散了好些。但一想到自己虽然发了几句牢,人已酒足饭饱,家中却是四萧然,冷灶无烟,一二日内便有断炊之虞。冷风一,盛气立馁。勉赶到家中,一面神安,一面还要搜索枯打主意。昨晚这家业已得罪,明天又去寻谁?最可虑是,这班人方以类聚,常共宴游,声气多半相通,伤了一个,就能带上好几个。近来已听人传说杜穷极无聊,人更狂傲。万一寻上门去,再看上许多嘴脸,还受一顿抢白,岂不更糟?心中万分愁急,表面却不忍向妻明言。这情景真个苦痛已极。像这样的苦痛,他受已不止一回。磨来磨去,竟把少年时的锋芒磨掉了好些。渐渐也能忍气吞声,轻易不肯发作,郁积在心里的怒火却是越来越盛了。他苦盼一贤君,回复贞观、开元之盛,使那千万苦难百姓免于饥寒,安居乐业。自己也能因时用,施展平生抱负。可是光景越来越穷,所想的事也越没有指望。看穷得不能度日了,忽听人说,韦济由河南尹内调尚书左丞,已回长安。经过洛时,并还到尸乡亭窑访看他由长安回家也未。想到初到长安时,虽得过韦济的帮助,又很赏识他的诗文。后来调任在外,双方久未相见。这时听说韦济调京,自然认为是个救星,当时便找了去。偏偏韦济门未归,那些应门仆又都不是旧人,无一相识。杜甫衣冠不整,不便在人家中等候,只得把话留下,去到街上闲踱。刚走了两条街,因恐韦济回来错过,忙又赶到韦家探间,还是未回。似这样接连去了几次,韦家仆人嫌他来得絮聒,一次比一次厌烦,词自然有些不逊。杜甫也被闹得越来越胆怯。未了两次行近韦家先就气短,已有望门却步之,到最后一次去叩门时,被应门人上下打量,说了好些无礼的话。愧忿杂,越想越恨,先觉求人之难,自己衣冠士类,如何受这才的气?怒火刚起,忽然想到现在衣艰难,如换别家,士可杀而不可辱,当然从此绝,不再上门。韦左丞以前对我十分看重,又曾到我故乡登门访问,想见朋友仍如当年一样,他本人并不在家,官得大,仆就多,人情也必势利。何况他们又不知主人和我的情,说话无礼也是难怪。想着想着不觉又走了两街。猛又想起,韦家这般仆十分可恶,万一回来他们不给我去通禀,如何是好?心里一惊,忙往回跑。跑了一汗,快要到达,望见韦家大门已然关闭,门前也无车,并不像是回来神气。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那应门仆的嘴脸,大老远跑城来,连在街上闲走,一直不曾停,人也有些疲乏。如往别访友,又恐错过,便为难起来。想了又想,决计就在韦家门前等候。正站得心焦酸,猛想起韦济喜静好,常时独坐参玄,如其仍在家中,下人不为通报,转就是黄昏天黑,上分文皆无,城门一关怎么回去?一时情急,更不寻思,匆匆又去叩门。刚想到方才受气情景,心里一寒,想要停手,门环已被敲动。

大门开,走来的恰是方才说话最蛮横的健仆,不等杜甫发问,便气冲冲喝问:“告诉你主人不在家,你改天再来不是一样?总共不多一会,你就麻烦了我们六次。…”

杜甫连方才想问主人是否在家静坐的话都被堵了回去。又气又愧。窘在那里,开不来。

健仆还想发作几句,忽听呵之声,探往西一看,忙即回。刚一侧转,门内已有十几个健仆抢了来。大门全开,分行侍立,各自整理着所穿衣帽,一言不发。

这半天杜甫只一发现街上路过的驺从和呵之声,定必留意窥探,业已多次。见此情势,料是韦济回来,探往前一看,前行驺从果是尚书的仪仗。心中一松,连忙抢步迎上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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