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悠去。满拟相隔只七八尺，一下便过去够着树，哪知大谬不然。那索看快要够上，觉着那索往下一沉，往上一缩，竟把劲卸去，差有尺许，又往外了开去，一连两三次均是如此。后来勉沉着气，估量好那索的伸缩之，小心蓄好势将上去，结果他改了方法，那索也似饶有灵，总在人树快要相之时往上一缩，把劲卸掉，妙在卸得那么合适，一任用尽方法，总是不行。

昏月已隐，天仍复回暗，几次仰望树，又是光光的只有一歪脖秃，不似有人在上捉。可是事太奇巧，这么全用力来回晃，说全树也应动摇，竟会全无响动。

心想生平杀人太多，也许冤鬼报仇乘机捉，忍着忿急，祷告了几句，大意是如报冤，尽可将己掐死，请勿暗中捉。说完仍无迹兆，一赌气，重又用力连连悠，毫不停歇，以为照此法，总有够着之时。谁知这次更怪，连了几次之后，忽然无故自，并且越越急，迥不由人。但有一节，树往东伸，想够树，本应往西去，悠势如此迅急，早该够着树，偏会改着南北，全不照人心意。

封启旺见事太怪，越疑闹鬼，加以风势又起，惊沙扑面，枯杨萧萧，风沙搏，发又尖又厉的怪声，宛如鬼啸，又被吊在树上。暗夜无人，旷野荒凉，再一想起生平所杀伤的人命，由不得骨悚然，机伶伶直打冷战。继一想此时情景生不如死，单怕有什用？便把心一横，开骂：“驴日的鬼崽！有冤报冤，有本事把太爷抓去见阎老五倒也快，只这样闹鬼捉人怎的？”他这里越骂，人是得越凶，是越勒越疼，先还奋力挣，后因一挣更痛，以为时衰鬼人，怎么也到不了树，便由他去。

后来越越凶，被勒痛麻木，凌空无着力，上来便被索绑，内家气功不能运用，实在难受，又急又忿，便破咒骂。本意想将冤鬼激怒，求一速死。正骂得急，忽听树轧轧连响，风沙迷目，人被甩久，又当忿急神昏之际，势更急。最厉害是随着悬之势并还滴溜溜转，昏心烦，缭，两太直冒金星，想看也看不真切，风是越刮越大，中闹了不少的土，焦枯，无可奈何。猛又觉着上索好似了两，方才疑神疑鬼，昏昏痛苦中，耳听树上有一南方音喝：“该死的老猢狲！

我师父叫你安分老实些，到时自会放你，你偏不听，要打什秋千，并还随放。如不是我师父定要我放你，依我铁本心，你打秋千，就由你一直打到天亮。再不，由你把树断，带了一条蛇尾满现世去。为怕你脚底没有踏板，秋打得不，一个人吊在树底下心里烦闷，没个消遣，只顾给你帮忙，倒得我一沙土。这场大风倒了你的救星。沙土讨厌，我也懒得拿你开心了。下次放乖巧些，不要再背后骂人、大气。我师父说一不二，不问你再寻他不寻，今晚的事只有四人知，我们不会对人说的，放心吧！”说时得更急，并未停止。

封启旺闻言，才知树上早有敌人徒弟监视，并非是鬼，又丢了不少的丑，再吃敌人一连甩带转，一路悠，急怒攻心，羞愧万分，直要血来，哪里还能发话回答？

刚听到未句，人正由南往北猛起老，快与树平，猛觉着上一松，索全解，弩箭脱弦一般，就此平甩去十来丈远近。因势忒急，于意料，人是早已半麻木，昏昏不支，随着甩之势，在空中，跟纺风车般转。缭中瞥见地在前闪，对面撞来，急中生智，犹幸下半还能活动自如，赶把腰一，不顾疼痛麻木，手先撑地，随着往前一冲，又着地窜去了丈许远近才得停止。人是自然禁受不住，几乎昏死过去，平趴地上半晌不能起立。昏眩中似听有人由侧带着笑声驰过，知是仇敌去往北号寻师复命，心中一气，当时前乌黑，里发咸恐要吐血，勉把急火压下，就势伏在沙土之上息。一面徐伸四肢活动血脉，仗着武功纯，只是气急，被人甩昏昏，当时只不将心血激动将来，并无大伤，一会也就稍微平复起立。回忆前事，恨同切骨，决计拼着这条命不要，也非把此仇报去不可。心虽如此，人却成了惊弓之鸟。

因满沙土，衣履残破，神情狼狈，无颜见人，仇敌党羽众多，神鬼没，恐又惹事，只在暗影中咬牙切齿，恶狠狠望着仇敌去路怒视了两，略拍一拍上沙上，寻到跌落的弩筒，一言未发，回便往南店跑去。刚一起步，忽听后有人赶来，回一看，正是不老仙鹰爪天王郅、虎爪真人常明元、贾明健等先去北号店中访会敌人的三人，且喜仇人开恩，释放得早，丢人的事未被撞上，暗“惭愧”不置。

郅问知他将往南号，便托他代为晓谕三黑，说适和敌人对面约定雷坛大会比拼之事，令三黑即日收店，移居金天观内，安分小心静候，比武之后听命行事，不许妄自行动等语。说完又问封启旺怎会一人在此。封启旺知他老明，自己狼狈情形必被看破几分，不便明告，答说：“一言难尽，这是另一桩事，与本局无，已然另有打算，日后自知。”郅约他同去金天观，也用言语推托，只说：“会前三日必到，此时忽有要事，不能同行。”郢知他好胜，料非佳遇，必有难言之隐，只得订约后会，各自作别而去。封启旺送走郅等三人，匆匆赶往南号，越墙而，照话一说，只隐起自己丢人之事，和三黑要了一净衣服，略微洗漱，喝了两茶汤便即作别，仍就越墙飞去。

同时北号中心腹主事党羽也来报知订约之事。

且不说三黑、吴勇恶贯将盈，一夜之间家败人亡，痛定思痛，悲哭不已。且说黑勒同沙雄等诸人先去北号时，在门外遇见师叔司空晓星，问知震和新疆大侠老少年神医玄正和敌人相见，订约雷坛大会比武之事，因有许多关连，不得不允。一面玄等天山诸侠，早想借一机会，把西北诸省一极恶穷凶之徒除去，有此一会，正好一网打尽。为了对方颇有能者，不特自己暂时不能回南，还须命人星夜赶回，将江南的诸友约了前来。黑勒便把适才戏耍封启旺之事说了，并说：“对方决不甘休，已然告知人家行踪，不照所说路走，对方寻仇不着，岂不背后说嘴？恰巧徒孙铁由江南赶往天山寻找师叔和我，访问在此，展转寻来，今日傍晚竟被寻到沙家，在镇南相遇，命他回去也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