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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雾漫沙鸣神猴受辱雄谈剧饮老(5/10)

晓星和他师侄黑勒,良友重逢,自是欣震起初只打算将几个首恶除去便罢,没想到会把事情闹得这大,心想这宗鼠贼不堪一击,何苦惊动远来良友?推说镇上有事,匆匆说了几句,订下约会,自往北号投店。司空晓星住在离镇三十里一个富农家中,主人沙雄乃天山飞侠狄梁公的徒孙。震原有耳闻,别时因恐韩洪脸熟,吃夏三黑认,曾命韩洪随往借住,自己假托大商帮将店住下后急忙赶去,见沙雄正陪着韩洪夜饮,晓星师徒俱都不在。

震一问才知晓星同黑勒前年由江南起,往新疆北天山探望狄梁公叔侄,就便往哈密塔平湖白山、大漠庄等地,访看周家父、老少年和川东五老等人侠土,打算回来再绕青海去看震。且喜这些老友全都相遇,到攀邀留连,快非常。

最后在大漠庄川东五老别府中留住了半年多。这日听五老中的李清喜说起下月初三是狄梁公百岁外寿,侄门人在天山穿云和山脚万松原别庄两大举庆祝,全国各省英侠之士到日俱往祝寿等语。司空晓星原和狄梁公至好,于是约定同往,到了天山拜寿之后,二次又吃狄氏叔侄留住,盘桓了数月。沙雄本在师祖寿辰后回家省亲,忽然赶回,向乃师狄遁禀告,新近还乡访得夏、吴诸贼恶迹,本意除害,惟恐寡不敌众。同时狄遁又接另一门人郭景禀报,说有一吃镖行饭的至亲,在金沙镇左近忽然失踪,客货镖师俱无下落,几经探查,只夏、吴二人所设镇店可疑,意请命下山前往查访,相机报仇。狄遁闻言大怒,偏生连日从乃叔练功正在火候上,不能分,正想多派得意门人前往,晓星便说游日久,颇思南归,本想便甘、青访友,正好代办此事。狄遁知有晓星师徒前往,无须再派多人,因沙雄的家离镇最近,情形也熟,便命沙雄随往,兼充居停。晓星随即别了狄氏叔侄,带同黑勒、沙雄起赶来,也是今早才到。震适才自往镇上查访,独往投店,未约同往,便料也为夏、吴诸贼而来。因兰州南关外,黄河对岸白塔寺里有一个方外之,现往访看去了。

震听完经过,暗忖:“白塔寺老方丈静潭上人现已退休,虽然年过七旬,只是个熟读经典、能守戒律的老和尚。现住持证空是他徒弟,更是一个俗僧,除会诗画,下得一手好棋,善于应酬仕宦绅富外,连清修两字都谈不到。晓星剑侠一,所往的不是英侠奇士便是山村隐逸。甘、新两省有名人十九熟悉,外省的异人除非山潜迹,如在城市左近,决瞒不过自己耳目。白塔寺新近还去两次,那人不论是僧是俗,既能使晓星师徒数千里远来,一到便空前往望看,决非常人,怎一也不知音信?”细问沙雄,仅答晓星说,那人是他老友,在此多年,也听是位非常人。因黑勒说那人情古怪,隐迹风尘,久已韬光隐晦,差一的熟人尚不愿见,何况生人?故未跟去,震是那寺里的老施主,时常借地行善,每去省城必往随喜,全寺百余僧人全都见过,十分熟悉,一听那人在寺中已住了多年,竟会走,一不曾觉察,越觉奇怪。

震等了一阵,晓星师徒未回,因知店中还有好些小商帮已落恶贼中,就在这一二日内便要遇害,恐再延迟又误多人命。仗着地理极熟,沙雄又是上著,便将机宜告知韩、沙二人,令其依言埋伏行事。自回金沙镇北店,先借占房为由给他一个下威,把全店贼伙打倒多半,吴勇戏耍讥嘲个够,然后借坡就下,把众西商惊上了路,暗中赶去。仗着一惊人本领,飞一般的脚程,和韩、沙二人合力下手堵截,将吴勇所派的众贼党,除宋林外,只一个割下耳朵放回报信,其余全都杀死,各留一耳为记,尸首全用大石绑上,沉黄河以内。

震生刚烈,除恶务尽,因夏、吴等人全仗虎爪真人常明元和抚衙教师何天胜护符,自己的大家业散在青、宁、凉、兰各地,不愿明张旗鼓,只想把贼首夏三黑和恶引来的一齐除去,然后暗中警戒何天胜,相机从事,却没料到恶竟是不老仙鹰爪天王的恶徒。及至杀完贼党,和沙雄见面一说,才知晓星不但暗中下手除去夏三黑好些党羽,并由白塔寺所访老友那里得知贼党虚实底细,令沙雄转告,请震仍回北店居住,至迟明晚必去相会,共商除贼之策。

震闻知恶要来,不由吃了一惊,恶如诛,郅决不甘休。此人本领虽然,自信还可抵敌,最厉害是他有不少朋友俱是有名人。内中还有两个通飞剑的生死之友,幸而晓星师徒在此,否则单凭自己和韩洪,事还难料。当下托沙雄代向晓星致意,先往河对岸住了一夜,次日仍回北店。

渡河时,正遇三黑船到,跟着潘氏弟兄已因寻仇赶来。先遇韩洪,分途下手,将夏、吴二贼全家杀死,刚要赶往北号去见震,半路遇见沙雄将他拦住,说此事已然闹大,明后日恰是恶正寿,金天观能手云集,鹰爪天王郅、小天王郅成叔侄三人就许到来,不少厉害人。此时那司空晓星同了两个朋友正在金沙镇北号店内震房中送信,黑勒奉命往金天观窥探动静尚未回转,说不定二日内便大动戈,叫三人先在附近等候,不要店。韩、潘三人应了,一同候了有个把时辰。

勒返赶回,往北店转了一转,告四人,说郅甚是把稳,因知这面有司空老人在内,看他那意思,好似缓和得很。跟着郅等到来,司空老人事前避开,并未见面,只有震和新到的和来人过话代。因郅平日虽然自负本领,倚老卖老,尚无其他恶迹,况有熟人同来,加以晓星师徒相助,越不便乘人不备,当时赶尽杀绝,引起外人匪议。说了几句,便照来人所说,定准雷坛大会,双方同往金天观分一下存亡。彼此均江湖上规矩,不特对郅以礼相见,连对恶常明元也是客礼。

只黑勒一人嫉恶淘气,知过天星风火神猴封启旺老不收心,一年总一次独脚盗,手辣心狠,常时伤人。抚衙镖师何天胜内倚官势,外仗恶,欺凌同辈,气焰人,更不是个东西。司空晓星偏又告诫,说敌人首要已来忍气伏低,不许再为已甚。心中气不过,便乘封、何二人扶了蔡全,与郅分手去往南号时,先开了一个玩笑,黑暗中顺着大风,洒了三人满满脸俱是沙土。何天胜声大骂,更闹了一嘴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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