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不知多少。武功又，打得一手连珠铁蒺藜，不知何故，多年不听提起，只说遇仇遭报，不料在此相遇。负镖伤，越发痛，本就不敌，何况还有许多贼党。总算命不该绝，最厉害的褚四娘竟会暗助自己，否则岂能活命？如非徐元-薄情，怎会到此？正想起心寒发酸，忽见褚四娘后飞起一条黑影，箭一般急，冒着大雨往大殿上飞去，一晃不见，四娘那本领的人竟如未觉。暗忖：“这里终非善地，人心难测，四娘既住庵中，与两妇必有，所说是否可靠并不一定，莫如将藏起，看事行事。回来如问，再想话答覆。后起黑影，武功之从来少见，材颇似幼童，难四娘之孙竟有如此本领不成？要是外人，四娘不应毫无警觉，只不知为了何事冒雨越房而过？”边想边往四外查看，见四娘所居偏殿共三大间，两暗一明，便藏在当中神像后面，因想先找路，见离门近，打算查看上锁也未，没顾得看。走到庵门一看，不知何故，门上铁锁被人拧断，门闩甚，也被齐中斩裂，只稍微带着一，一扳就折，当时可以开门。这样固重之被人毁去，相去数丈之遥，事前竟未听到一响动，好生奇怪。

遥闻后面男女喧哗、笑赌酒之声由风雨中隐隐传来，越想越不放心，打算把牵到门侧堆柴房内，以备万一有警，立时开门，仗着神驹，冒雨逃走。及至赶回原一看，已不见，原来神像后门已大开，竟被人牵走。天已夜，风狂雨大，外面黑的好似一条甬，庙墙甚，那烈如火，怎会乖乖被人牵走？心正惊慌，忽听庙外传来一声嘶，正是那匹火龙驹，猛想起铁锁毁得大怪，好似另有人暗助，但不现形，是何缘故？心中一动，忽听厉声喝：“你不听我的话，要作死么？”回顾后，正是四娘，忙把心神一定，答：“四娘休要误会，我那红被人盗走了。”四娘闻言，低喝：“稍待！再如走，我不你，就没命了。”随往门外冒雨纵去，形一晃，落向庙墙之上，晃不见，法快极，同时闻得有人冷笑之声。回顾门外，又是一条小黑影，一闪不见，仿佛上有面，心疑紫烟未婚夫鹿生跟踪追来，连忙追，再看已无踪影。那雨越下越大，宛如河倒倾，轰轰发发之声，后殿男女笑全为所掩。正要退回，忽见四娘之孙由后面如飞赶来，见面低声急喊：“我太婆呢？后殿有警，又听墙外叫。庵主知庙中来了外人，正在四下搜索，快到此地来了！”

东方霞伤疼痛，行路艰难，闻言大惊，忙回里屋，刚把宝剑暗取在手内。幼童名叫方虬，乃四娘外孙，甚是机警，方说：“姑姑决藏不了，打又打不过，快想一话，索先告她俩，说你是太婆后辈，不是外人。”随听冷笑之声。东方霞抬一看，门外站着一男一女，各持兵，望着自己，满脸杀气。方自暗中戒备，未及喝问，方虬已先回笑；“五姑休要多疑。她是好人，来此避雨，不是对。如若不信，大婆也在追敌，好歹等她回来再说不迟。”那女正是杨小翠，闻言刚把柳眉一竖，同来贼党已戟指喝：“这便是贱婢东方霞，小贼徐元-的情人，饶她不得！”小翠还未答言，只听窗外，有人接，喝得一个“你”字，面前寒光连闪，贼党首先应声而倒，随听夺的一声，一枚钢已陷门框之内，打得木屑粉碎。小翠总算躲避得快，没有受伤，不由大怒，纵往外赶去，方虬也忙追。随听喊杀之声，又有数人，扑房来。

东方霞情知非打不可，只得咬牙忍痛，剑斗。来人全是西陵寨佟氏父心腹同党，认定东方霞是元-的情人，如何能容？东方霞本来寡不敌众，总算武勇机警，见所来敌人共有五人之多，室中现有神像杂可作掩护，意只守不攻，挨到四娘回来相机行事，免因伤痛吃亏，便借神像桌椅掩护，持剑应敌，一面连发晴。刚招架了几下，觉伤越痛，不能久立，暗“不好”贼党因嫌地窄人多，反倒碍手，对方沉着应战，守而不攻，一面架隔，只将暗空打来，已有两人受了浮伤，自觉失计，又看敌人上有伤的弱，方喝：“贱婢狡猾，无须齐上，只由一人动手，也用暗打她，贱婢长得好看，擒到之后，大家先拿她快活一阵，再杀她为小山主报仇。”

东方霞见发话贼党是个瘦长，手持一柄判官笔、一把钩连刀，正向群贼发话，得意洋洋，想起被擒必受污辱，伤又越来越痛。再看仇敌形势，便是四娘回来也难解救，正在咬牙切齿愤不生，稍不能支立时回剑自杀。猛听叭的一声，面前黑影一闪，瘦长贼“嗳呀”一声，早挨了一个大嘴，倒地不起。下余三贼各取暗要打，另一贼还未退下，持刀迎面斫来，刚被自己用剑一挡，闻声未及回顾，那来的是个材瘦小、面如死灰、好似陈死人的脸，丑怪非常，从未见过，动作如飞，神速已极，武功更是奇，由旁窗飞，只一掌便将瘦贼打闷过去，跟踪一纵，早到了敌人后。那么瘦小一个人，不知怎会有惊人神力，纵一把抓住对面敌人的后颈，只听那贼负痛惊叫，竟被小黑人往后拖倒，单手反抓贼颈，就势把人抡起朝外甩去，另三贼见状大惊，各将暗兵刃涌杀上来。小黑人空着双手，一毫不以为意，拿手抓之贼当了兵，横扫过去，三贼的兵刃暗打在他上，纷纷弹落震退，好似自打。再被贼尸一挥，当一贼先被打跌，死贼上倒挨好几下，只听叭嚓响，室中陈设用全被贼尸打倒，成一片。又听后面喊杀之声，似有多人赶来。

东方霞先以为来人不是鹿生也是黑孩儿，有人面，故看不，再一细看，法不像，也无如此瘦小。心正奇怪，想要喊问，贼党援兵也自赶到，拥多人。小黑人手一扬，先把贼尸横打去，跟着纵，振臂一挥，疾风过，面前人影一晃，神前悬一盏有七个灯的长明灯当时全灭。黑暗中听一女音在后说：“姊姊还不随我快逃？事意外，祸闯大了。”这时屋中黑暗异常，贼党又在喊杀纷，百忙中未暇寻思，方觉耳音甚熟，已被来人拉转，随有一油绸笼向上，耳听低喝：“姊姊噤声！”立被来人手抄两背向上，由后门走，顺甬往庵门赶去。伸手隔绸一摸，来人也有面，急切问，只想不起是谁。耳听大殿一带正有多人恶斗，庵门已开，被来人直背去，伤更重，疼痛异常，知难行路，便不作客，任其冲风冒雨朝前飞驰。途中似闻有人在侧低声说了一句，未听回答，一会停住，轻轻一跃，便落向背之上，觉那油衣十分致，因风雨太大，黑夜之中也看不，这等情势，可知危急，只得坐在后面，伸手隔衣将那女拦腰抱住，二人同骑，往前驰去。再摸前面女，已通淋，知把油衣让与自己，心中万分激，连问：“恩姊何人？”对方只不答话。行甚快，隔了一会，又听后还有一追来，上人全未声，只当恐人警觉，便不再问。

跑了个把时辰，路已老远，风雨也小了些，本来伤痛，再一纵疾驰，自更厉害，幸而行虽快而稳，无什颠顿。前面女又回转一手将伤托住，不令下垂，少却好些苦痛，时候一久仍难忍受。正疼得心慌，隔着油似见微光，回手一摸，原来那油连披反罩上，非另穿过无法开看，不知救她的人何故不令窥见形貌，心念才动，猛觉手上一缰，耳听：“姊姊坐稳，我还有事。”因那油绸雨甚是宽大，虽是反穿，双手仍能前伸尺许，一听对方要走，忙喊：“姊姊留名！”前一空，前面女人已将手解开，纵了下去，行便缓。随听后另一奔驰甚急，一晃老远。正忍痛想摘雨查看，已停住，面前似有灯光，耳听另一少女笑呼：“到了！我背你去吧。”便被人捧下，已无雨上，解开雨一看，抱她下的是一年约二十、长玉立的少妇，满南音，已落在一所极雅的房舍以内，因见少妇衣履净，为抱自己，前两臂均已，料与上恩人一家，心方激，过意不去。少妇已将她捧向内卧房之内，到有明灯，室中陈设也颇华，本想下地拜谢，伤越痛，已难动转，没奈何，只得任凭抱向床上卧倒，雨早解，被褥温，甚是舒适，忙即称谢，并问主人贵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