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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客馆晤同门始识原是gao士隐深(9/10)

“我当秃贼有什放,原来是想拼命么?你连我都打不过,何况胡二哥?我弟兄向不以多为胜,本为你发狂言,我才手。你只打得我过,我不必说,便胡二哥也甘拜下风如何?”

凶僧正要答话,只听-的一声,人影一闪,香谷已到了面前,伸手一挡,便将黑孩儿拦住:“大弟不值与这秃贼多。如不依他,就你不肯取他狗命,也必当我弟兄用车战法取巧。还是由我上前为世除害,免他说嘴,你又费事。”黑孩儿知香谷虽然少了一只脚,曾得师门真传,加上近年苦练之功,料无妨害。但以敌人法过于轻快,终不放心,便拿话:“二哥,你一上前,我就没戏唱了。可笑秃贼自恃学了一轻功,便想欺人暗算,还说是以一敌二。如和我打,还能多玩些时,偏要和你对敌,岂不死得更快么?”凶僧怒喝:“双方动手各凭本领,今日存弱亡,说便宜活有什用?”说罢便要动手。香谷:“无知秃贼,这样忙着找死作什?我手脚不大利落,你又连迸带轻功。这里树多,又是临,你一个施展不开,还当我有心取巧。还是到当中空地上去,你样儿与我看看如何?”说罢回,仍拄着铁杖,一颠一拐从容往前走去,一不带着防备神气。

凶僧虽然恨毒,见对方如此神情,倒也不好意思由后面下手暗算,一面缓步相随,相隔丈许,等香谷刚一停步,快要回,猛生毒计,冷不防将双足一,一边中喝:“就在这里也好!”那和尚“照打”二字还未,人早飞纵起,双掌齐发,凌空下击,照准香谷后心打去。凶僧全劲力一起运在双手之上,又是先后相继发,满拟这等手法,敌人不论有无防备均难招架,非受重伤不可。看掌风快要打中敌人上,一举成功,不料香谷自从昔年受人暗算以后,自知江湖上仇敌太多,早晚有人寻来,连下三年苦功,把师门七字心法加功勤习,专能以实化虚,以静制动,表面行若无事,实则早有准备。

凶僧这里劈空掌刚刚打,猛瞥见人影一晃,敌人就着铁杖拄地之势,已转风车一般连旋转过来,左手往上一挥,立觉有一极大的劲力,随着掌风,呼的一声横扫上来。因是左掌先发,用力太大,存心凶狡,去势又猛,万没料到敌人这等厉害。这一翻,左掌劈空,双方错过,右掌不及收势,敌人掌风恰扫在右腕之上,宛如中了千百斤重一下重击,又是横劲,骤不及防,右腕立断。总算武功纯,轻如燕,一个“鹞”就势往左仰翻去两丈远近,百忙中回顾敌人,仍站原,井未追来。右腕连带骨一齐被人斫断,奇痛裂,先前又不该把全真力运向手上,受伤时往回一收,伤脉受了真力压,加倍痛苦。虽未声,痛得汗直,几要倒,仇敌又是两人,这等情势,如何还能再打?正自咬牙忍受,不知如何是好,黑孩儿忽然飞纵过来。

凶僧当他想动手,知凶多吉少,又惊又急,颤声问:“你,你…”黑孩儿笑:“无耻秃贼,怎这等没息?你不是还要和两个打么?早对你说胡二哥比我还要难惹,和他动手,你就快见阎老五去了。你偏不信,看是如何?此时取你狗命易如反掌,不过我想你是来寻胡二哥的,与我没有关系,本应由他打发你回老家才对。却不知你是这等脓包,以为发狂言必有实学,不合手,和你比划了几下,虽然未分胜败,终是两人和你动手。你如愿死,仍由胡二哥和你动手,自无话说。如若惜命贪生,你只认输低服,我也给你几年期限,不论你约人,或是练好本领寻我报仇,俱都听便,你意如何?”

凶僧乘机答:“我并非怕死贪生,只为费了多年苦功,练就独门功夫,不曾施展,一时疏忽,反为仇敌所伤,心实不甘。你们如若有,不消多年,只给我半年期限,西陵寨本年中秋大开英雄会,请南北各省、陆两路英雄武师,以武会友,并为老寨主贺寿。我与他们无甚情,一向独往独来,本不想凑这闹。你们如若前去,到时便在当地相见。后木鱼是我多年符记,一旦失落,我便无法见人,情愿留在这里,以为凭信。你们如若胆小怕事,我此时右腕已断,臂骨粉碎,万难动武,杀剐听便。”

说时,香谷也走了过来,本不以黑孩儿之言为然,及听到未两句西陵寨比武之言,便朝黑孩儿看了一:“当初放你,原惜你这武功,谁知凶心不改,本难移。报仇无妨,连我相亲识友都要斩尽杀绝,似此凶毒,已无人理。你又欺我残废,猛下毒手,行为险诈,我才想为世人除害。本不容你活命,既你练就武功,不曾施展,死不甘心,姑且容你多活半年,还不快!”凶僧知再待下去,只有受辱,只得答声:“行再相见。”忍痛回便走。

黑孩儿过去将所留木鱼磐槌拾起一看,全是纯钢所制,少说也在二百斤以上。凶僧终年背在上,步履那等轻快,武功也实惊人。再看凶僧,已然走下坡去,正在立定回顾,似有什话要说,不便神气,便大喝:“你这讨饭家伙,谁耐烦带它赴会。你还是拿了走吧。”说时,便将磐槌向木鱼内,一同扔了下去。

黑孩儿此举,原是使凶僧看看自己神力,二三百斤重的铁木鱼和抛球一般,由相隔七八丈山坡上扔起老,往下坠落。因本不想伤他,特意扔向凶僧前面丈许远近,以防激溅起来的石土将其打伤。哪知凶僧好胜,武功也实,一见铁木鱼凌空下坠,不但不曾退避,反而迎上前去,大喝一声“多谢”单臂往上一举,左手一伸,一把捞住木鱼的柄,就着下沉之势往后一拖,往侧一闪,脚站地,连人带木鱼悠将起来,转了一个大圆圈,那么沉重的铁木鱼竟被接去,虽用巧劲,这等神力也实罕见。坡上众人虽是仇敌,也由不得互相暗赞。

凶僧将铁木鱼接到之后,立即坐地,由木鱼内取尺许长的小刀,脱下僧袍,那本来枯瘦如铁的右膀,受伤之半寸多一圈。凶僧又由怀内取一包伤药,然后猛起左手,一刀朝右腕斫去,当时连腕斩断,紫血直。黑孩儿平日最喜汉,见他挥刀断臂,虽然疼得面容惨变,一声不哼,也颇同情,怜他就剩一只左手,不便包扎,方想纵相助。凶僧早抓了一把伤药,往那断,随手扯了一块衣角,胡一裹,未容黑孩儿开,厉声向上喝:“蒙你相让,终须留个押!”随说,手扬,血淋淋一条断臂早往上面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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