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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客馆晤同门始识原是gao士隐深(4/10)

,疑是不令多,刚自吃粥。秦女笑:“我这使女小燕,因是从小相随,人颇聪明向上,家母对她怜,我也稍微放纵,往往对客语言无忌。但她快心,对人忠诚。好在徐兄不是外人,幸勿见怪。我昨夜因事门,本定今日才回,不料事情容易。回时天还未亮,见你睡得甚香,小燕就在床后小室之内守候,有事立起,故未门。今早同了黑兄来看,人还未醒,只奇怪面不如预想之佳,恐是夜来妄自转动受了痛苦之故。想等醒后询问,未随四妹同行,不知昨夜可曾起床么?”

元-早一气将粥喝完,闻言答:“昨夜并未起床,只醒时偶然转侧,觉得痛楚,连忙调气平息,随即睡,不知有何妨害?”秦女笑:“这还算好,否则内伤甚重,虽经我用内家救治之法脱险境,并未痊愈。此时周血髓骨均受损害,如非功候纯,休说起动,连你那内家真气也运行不得。本来至少须经七十余日才可起坐,家无男丁,正有为难之。昨日香谷来,才知令师寒松老人就在今明两日要回山了,要是能得他亲手医治,再服上两灵丹,不特日内必痊,并可轻益气,却病延年,增长不少功力,为异日除凶报仇之计。但在这位老世伯未到以前;千万静养为是。今日说话无妨,仍不宜多,好生保重。我还有四妹约会,就要起。如有为难之事,可告小燕。左近不远住有一家山民,可以唤来相助。如觉饥渴,饮均早准备,随时可用,无须客气,等我回来再作详谈吧。”说完转走去。

元-目注倩影,心中恋恋,好生不舍,两次想要开留住,终觉不便,言又止。正在神,忽听“嗤”的一笑,连忙回顾,小燕正望自己巧笑,恐被看破绽,好生惶愧。小燕却似不甚经意,笑问:“徐相公脸红,盖得太多,可觉么?”元-乘机答:“我因师父快来,心中喜,想问几句,不料小走得太快,想要请回,又觉不便。抬时微微用力,上稍微发,并不妨事。”元-自以为这一番话遮盖得好,哪知慧婢灵警,早听人说前夜松林观斗之事,闻言笑:“你师父来,病自好得快。可是他老人家一到,你就迁往轩辕庙去,不能住在这里了。”元-立被提醒,想起心事,不由呆了一呆。

小燕见他神,笑问:“徐相公怎不说话?莫非是嫌庙中清苦,住不惯么?”元-脱:“庙中并未去过,更不怕苦。我是在想小恩未报,今要离去,不知何时得见?有好些话还未说呢。”小燕笑:“人说相公有书呆气,果然不差。小和你素昧平生,仗义刀常有的事,何况双方师友均有渊源,恩二字直说不到。还有什么说的?”元-被她问住,脸又一红,只得改:“我也并无别的话说,蒙她相救,连名姓家世均未请教呢。”

小燕:“我小本是先朝宦裔,为了一事,历尽艰危,蒙你师兄好友相助,才得奉母山,隐居在此。休看我从小相随,也只知个大概。虽然相公不是外人,算来也是自己人,不奉命我也难于详告,相公将来总会知。好在你一到轩辕庙就知了,何必忙此一时?以后相公成了自己人,尽可常来常往。你此去好得极快,晚见数日有什相?不过我小平日看去那么温柔秀气,情却极豪迈,不似庸俗女。以后来只来,切忌拘束,更不可带酸气,遭其厌烦。休看她年才十九,每日无事便在山中读书,不论文武,都是极好。”

元-还未及答,忽听门外接:“燕儿饶!谁不知你主人文武全才,要你逢人遍告么?”元-一看,门外走一人,正是黑女,知她说话尖利,不喜男,最难应付,又是心上人的好友,不能得罪,心正一,方喊了一声“四小”黑女已:“徐师兄好些了么?”元-见她词不恶,又是这等称呼,好生欣,赔笑答:“多蒙四姊垂念,已好不少。幸恕小弟不能起坐,改日痊愈,再拜谢吧。”

黑女笑:“我今日遇见二师伯,才知师兄竟是他老人家关山门以前所收传衣钵的弟。实不相瞒,我平生最厌男,认为十之八九不是好人。当救你时,还和家兄黑孩儿争论,以为二师伯已早说过不肯收徒的话,要他的徒弟也实真难。第一人要行好,骨禀赋更要上等,还须用功勤奋,诚信艰毅,守他戒条,不容丝毫违背,最厌纨-弟,腐儒酸丁。见你对敌时虽是他门中家数,变化分合好些不像,料定外人,不知从何偷学了些前来,并非亲传授。后遇香谷,说你是二师伯记名弟,也只当是双方有什谊,情不可却略微指,因肯用功得此成就,也并未十分重视,只厌恶之心去了多半。因为有事,匆匆上路不曾细谈。今日才知二师伯初意,只为你至诚动,暂且记名,看你为人用功如何再定去留。继见你至诚谨厚,始终谨守师言,用功从未懈怠,品行更是极好,由此重,曾在暗中命人考察你三四年。本定上月回来亲传心法,也是你该有这危难,他老人家为事耽延,缓来了一月。不过你虽受苦,我二姊却沾了你光。我看你对二姊甚好,就存心为她吃也必愿意,何况自己惹事受伤,命还是她救的呢。”

元-见黑女对他忽然改了观念,论成兄妹,一心只想将来可少一层阻力,心中喜。这未几句话,并不知是什用意,脱:“我蒙二姊救命之恩,如有用我之,万死不辞,怎谈到沾光二字?”黑女笑:“我说的话,你此时还不明白。并非有什事要你力,乃是二姊有一难题,非二师伯场相助不可。但他清修多年,早已声明不再人闲事,那一青虹剑虽还未封,也只再用两次,又是古怪脾气,不轻然诺。开不肯答应,后来任谁求说全无用,独对门人偏,只能得他心期的人,即便当时不允,如肯忍苦缠磨,求告不已,终必答应。二姊和我们早想求他,无如事关重大,开一个不允,永无指望。香谷虽是他得力门人,但因以前情太刚,嫉恶多杀,曾犯家规,受责三次。如非本素无恶迹,只是置恶人太过,几乎命都难保,老人已不喜他,托他代求,未必有效,家兄是他师侄,虽甚期,也因不敢冒失请求,见面之时又是极少,于是牵延至今。不料你竟是他徒,能得此老重,人品心可想而知。妙在打伤你的贼恰巧又是二姊仇人的同党,老人护徒,向不容人欺负,就自己不,也必有个了断,你再借此或明或暗将两件事合而为一,或是明告老人,向其诚求,只肯不怕磨折,必能如愿。少时家兄便来接你,送往轩辕庙中,由二师伯亲手医治。为此赶来通知一声。此事务要记准,等你伤好,二师伯必传你最心法。时机一到,自有对你说详情,此时却须缜密,任谁也不可提起。异日如见二姊,她如未提,你不可问,如拿话探你气,也须装不知,你只随答应便了。因我和她至好,此举另有意,如不畏难,肯照我,自有你的好。”

元-想念师父已有数年,忽听来到,早已喜极。只为恋玉人,心中不舍,正在盘算日后如何相见,一听对方有事相需,又听师恩厚,对己重,愈后便要传授心法,越发喜望外。只觉所说的事关系重要,原应守,但是日后心上人如若谈到,岂可装作不知,饰词瞒她?方一沉,黑女面一沉,问:“你畏难么?”元-见她误会,忙:“死尚不辞,何难可畏?我是在想平生不说假话,何况对我恩人。”黑女方转笑容:“呆!你不知我二姊脾气,又没教你瞒她,不过由她先说比较好些。既是这等痴呆,由你说去。小燕忠心,她知我的心意,现在所说的话决不,你将来就知我的好意了。”元-方想黑女走后再向小燕探询,黑女忽:“二姊家兄来了。”随听男女笑语之声,跟着走两人,正是秦女与黑孩儿。

元-大喜,忙喊:“王师兄,秦小,可见家师么?”黑孩儿便指秦女笑:“此是我师妹秦瑛,师弟大约还不知名。她比你小,以后叫她二妹好了。二师伯已回轩辕庙,我来接你。二妹为了庙中饮清苦,我又嘴馋好酒,特意先来,大家畅饮几杯,夜来人静,再送起。你我一见如故,不料你还是二师伯的门下,越发不是外人,秦师妹女中丈夫,以后只往来,无须客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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