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，不知这等固执是何心意，连劝不听。女兵只知奉令而行，业已发动，只得随同走了下去。

当地离杀人崖本来颇近，沿途树林又是疏密相问，虽不似昨日停留之木清华，到溪不断，树撑空，天光随时下漏，满地清，日影粼粼，野娟娟，摇曳生姿，幽丽如画。蛮人采荒到此，一路劳乏之余，都觉心神一，兴非常。快活树的树名地名多是由此得来。只快到杀人崖前半里来路，有两浮沙之险，还有瘴气不时冒起。以前曾经伤亡多人，近年采荒探险次数越多，屡经查探，全都知地理，好些留有标记，可以绕越，不致再有伤人之事。

凤珠见沿途树泉声，香光不断，遍地繁，多不知名，异香阵阵，随风送，加上多年古木特有的异香和松香气，清芬染衣，经时不解，笑问："棠妹，这地方风景甚好，比快活树来路别有一幽趣，虽有两沼泽浮沙，一经指，便可看。瘴气虽毒，俱在低洼之和沼泽里面凝成一片彩霞，并不飞散移动，老远便可绕开，只不近前便决可无害，为何有这杀人崖的凶恶地名？"姬棠笑答："姊姊哪里知它的厉害，我先后才来过两次，也不知底细。前面杀人崖更是有有山，风景比此更好；但是当地凶险已极，传说的话先不必提，单我和兰姊、兴哥他们两次来时，所见到的就不在少。

前面就到，姊姊一树林就可看来了。"

说时已快走密林，前面便是森林中的大片空地，通约有百余亩方圆，右面一片小湖倒占去了一多半。左面一片石崖并不甚，隐藏密林之中，上面苔藓血也似红，最厚之竟达半尺以上，用树枝一探，腻腻的直红，映着四面的晴翠和天光飞影，鲜艳非常。崖不过八九丈，还不到两面大树度的四分之一，长却有好几里，尽正对那片湖，上面大小甚多，都有红苔布满，里面见光之看去均颇净，不像有什蛇兽藏伏。另一宛如长蛇蜿蜒，向西北角森林之中，将两面森林齐中央隔断了一。崖那面都是密压压的千年古木，有的地方并不十分严密，但是内里木丛生，上下刺藤纠结，加上各奇奇怪怪的寄生草木互相牵缠，成为密网，将所有树隙全数网，也不知内有多少层数。日光照到外层藤草网上便被挡住，用矛一拨，内里更密得严丝合，厚莫测。环绕石崖前后左右都是土地，只那山崖一长条通石质，草木不生，由上到下红苔布满，日光之下极似一条火龙屈伸掩映于两面林之间，又似森林当中隐藏着一条长大红河，雄丽已极。

凤珠先只觉着初次见到的奇观，还未留意，后经再兴夫妇和去过几次的蛮人一说，方始惊奇起来。原来环崖两面树林下均没有阻隔，前面的大树受了后面密林排挤，理应往前倾倒。似此千年古木，广蔽，树枝前伸，少说也有好几丈。当地却是不然，无论东西两面的前排大树，非但不往当中石崖一面前倾，前半树枝反倒笔直往上起，其平如掌，多往后仰，仿佛上空有什东西住，或是受了大力重压之状。环列两崖的大树都是如此。除极之微有细枝探而外，无一往前伸。崖脚各有大片土地，最厌之也有七八丈宽一条，又非石质。这等隐僻森林人迹不到之区，地上只有几奇，没有草木的空甚多。沿湖一片树林离崖稍远，形势便不相同，因受后面密林挤轧，非但枝叶繁茂，虬前伸，前排好些树木并还就势歪倒。有的树枝伸湖中老远，快要低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