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寂静无声。再兴一面向众笑说：

"夫人不久即回，诸位盛意，等她成功归来大举庆贺，岂不更好？何必忙此一时？"一面笑呼："姊姊既已起，便应惜人力，速行为是。众女兵近一月来虽曾分去往森林几次，毕竟林不，形势不熟，我们不可与她隔得太远。"凤珠笑，众人也将路让开。三人所骑均是快，凤珠立在上，先朝四外的人把手一摆，施一蛮礼，说了几句勉的话，便同往前驰去。沿途均是山野，只有几守望的人在旁拜送，三人笑挥手而过。孟龙同了几个目随在后，一气赶到林前。孟龙还要亲送林，凤珠知他近来年老多病，再三力辞，方始分别，带了众女兵往林中驰去。走三里，过了一望楼树屋，前途光景便暗如黑夜，林密，已难于前，又防敌人警觉，一声号令，就在望楼前面下，改骑为步，命随来的目将空带了回去，照预定五人一小队，前后左右互相呼应，轻悄悄掩将过去。

凤珠等三人同了女兵目金、秋一小队，因各人边应用粮兵全都齐备，那十多个挑背的壮汉各有女兵一路，化整为零，分上路。这等阵法均经长期训练，分合由心，甚是灵便。信号有好几，俱都用熟，走将起来，一有变故，牵一发而动全，决不致于走单迷路。凤珠为防万一，并在途中随时变换阵形，使每一小队女兵走一段，均与左右前后的小队互相换信号，并和中军主帅通上一次消息，或是见面。这样走法，前锋的人便可倒换，既不致独任艰险，劳逸平均，并还稳扎稳打，一步，便明白一形势。只要一小队走过的地方，全队都知细底，至少也知一个大概。

再兴见凤珠共总四十四个女兵，连同挑粮背的壮汉不过五六十人，走将起来宛如臂之使手，手之使指，全军成了一人。分布又广，四方八面都能照顾，动作如飞，机警非常，仿佛大片森林均被这有限数十人征服。除走上一段偶然看一灯光信号而外，简直无什声息。遇到最难走的黑暗之，每队只用一灯筒照地前，并无沿途大树阻隔，人在三丈之外也不容易看。只有一小队路走不通，或是有什阻碍，转之间全都接到信号，立时改变途径。每队并有两副专走森林、辨别方向之用的针盘，由一人随时注视，稍有改动便记载下来，画成地图。所经之，沿途树上全都留有各标记，分辨东西南北，走着走着稍有警兆，一声信号，或是号灯一闪，发红光，全军十二队所有灯筒齐指一，人也如飞赶将过去，照得那方圆十丈之内纤毫毕现。为了边走边练习，便是前途没有动静，也要演习。似此将才，连男也是少有，自愧弗如，好生惊奇。

凤珠见他夫妇连声赞佩，笑说："我本意还想诱敌，林之后看形势太险，这才虚实并用。先保住全军，再相机行事以免敌人暗算。昨夜探得路后又失踪的那些人大有可疑，也许敌人就在那条路上被其看破，由后面掩来，将人擒去，还不曾死，反正闯，到了杀人崖，如其无法通行，稍微歇息，我们便照昨夜所探路试他一试，二弟以为如何？"再兴笑答："前面两个领路的便有一人昨夜去过，我和棠妹反正此生跟定姊姊，上天人地全随尊意。"风珠这一月来更知再兴对她的痴情痴，难得心地那样光明，早就动，闻言："你真是我亲兄弟，虽然相逢恨晚，自愧失人，但是前途事业有一大片正等我们前往建立，以后要连这许多小姊妹同心合力，各尽所能，从长计议，如何能以我一人为主呢？"再兴闻言，想起自己平日众擎易举、独力难成之言，自知失，方笑答："姊姊说得有理。"

前锋共是六人，两个向导和四名最机警而有本领的女兵，分成两起，左右并，往前查探。相隔最远时也有一二十丈，随时均有号灯和树上所留标记传达形势消息。那号灯共分红、绿、金黄三，拿大小分合、明灭次数和快慢传达沿途形势安危。这时人林不过十多里，虽然险阻黑暗，因是采荒常去之，又是两条人中叉所在，附近还添了两守望，因此一路过去，前面传来的都是平安信号。那各式号灯在暗影中看去和林中野兽睛差不许多，不发动急合围信号，外人决难看。众人正走之间，前锋之侧忽然报警，红灯连闪，中杂两黄光，凤珠料知右翼侧面发生变故，忙照预计，密令各小队分作弧形图阵由两翼包抄过去，三人和金、秋居中往前急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