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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四刻骨相思谁与诉连黑蚂蚁赖有素(6/7)

只当相隔秘径尚远,还未走到,图上所画全是山腹中的秘径,非要找到人看不来。后听爹爹和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说起,当初我们这里一片湖山林野,本是叔曾祖六十年前因往隔山银坑寨索取金沙,打猎,追赶两只大香獐,将路走迷,无意之中寻来此地,同行只二三十人,倒有一半被猛兽冲散。为恐银坑寨主看轻,又不愿被他知,仗着所带的人年轻力壮,本领都,人人武勇,看这里产甚多,森林内更是富足,索停留下来,另外寻觅路,共在此地住了三个多月,最后寻到叔婆来路那片危崖,用藤索缒将下去,回转老寨。"

"留守各位尊长见人一去不归,心疑叔曾祖被银坑寨那群蛮人暗害,正在召集各寨蛮人,准备由东北山翻山内,寻往报仇。先是等在银坑寨没有猎的那些蛮兵回转,说老王自打猎失踪,搜寻月余,在隔山森林中陆续寻到几个被野兽冲散、被困迷路的同族,得知当日打猎遇到大群猛兽,伤亡了好几个,老王实被猛兽冲散,并非山人暗害。

后又搜寻多日,连尸骨也未找到,只得回来送信等语。正在将信将疑,叔曾祖人便回转,觉着这里财货甚多,如将危崖来路守往,谁也不能侵。银坑寨那面来路更是奇险。当初原是情急逃窜,无意之中寻到过来的那条险径,地势隐僻,从古以来无人走过。最关要的一条石梁本可连接两边绝壑,但是低不平,险异常,靠近对面一段又早断塌了两三丈。逃过来时原是逃命心切,迫于无奈。为了银坑寨居万山之中,上下翻越要经过二三十断崖峭,叔曾祖素来力大轻,胆勇无比,带的人都是千中选一的壮士,各人边均带有特制索铁钩,练就飞索渡人之法,走到尽,没有路,那似人非人、力大无穷的怪猩猩又满山遍野追将过来,不往前必遭惨杀,才在危机一发之间用飞索渡将过来。就这样,后赶到的两人仍为猩猩所杀。"

"那条断石梁最长的一段在我们这面,仿佛一十多丈长的大石条孤悬崖,平伸去,年久石腐,不是中间一段本来有石笋托住,早已全数崩塌。那梁最宽之只三四尺,厌不满一尺,厚薄不等,最薄之不过尺许。逃时心慌,没有看清,上面早有许多裂痕,人数一多,竟将当中一段压断坍塌。壑中终年雾气迷蒙,不可测,过时警觉稍迟,也必随同坠落,死在壑底。照此形势,这方圆数百里的地面仿佛另一天地,外人休想走一步。森林里面虽与西南、西北两面采荒人往来之地相通,林内地方广大,黑压压方圆千百里,那两路开荒的人用了多年心力,至多林三数十里为止,人迹所到不过百之一二,去的人已是危机四伏,每次采荒都有伤亡,再要往前便是寸步难行。由这面去到密林木、浮沙虫蟒阻隔,毒蛇猛兽和各凶毒的飞虫防不胜防,林数里步步皆有奇险。休说那两路采荒的人无法穿通过来,这样满布毒蛇猛兽、暗无天日的大片森林我们也无法走将过去。采荒所得却是无尽无休、不可数计。这样好的地利形势自不肯舍,这才选一些胆勇之士设下分寨。起初来的都是自己人,后觉人不够用,才将罪人山发来采荒赎罪。"

"这位老人家彼时年才十二三岁,设心颇好,无意之中和我谈起,当那十四个壮士林以前好似自知必死,曾在林中连芦笙,因是留守的人不多,正在别打猎,没有听见。到了第二日清早,他们见无人接应,这才相继跑,有的还在那芦笙号角。等我们这里的人老远望见,连忙赶去,他们已死了十来个。后死两人双目皆瞎,扑到林外草地之上,见人之时正在挣命。因是受毒太重,只有一人一面地图,一面勉诉说经过。这位老人家因是年幼,见大家都围住那人问答,挤不上前,林旁倒有一人气还未断,他手边恰巧拿有半只吃残的西瓜,认那人是他族叔,便将西瓜喂他吃了些。那人吃完好了一,连喊人来。因隔较远,众人当他已死,都围在拿地图的旁急于询问,成一团,他喊声又低,无人理会,这才泪,说他所去之也说不完,他们送命咎由自取,否则也不会死,可惜还有金条和两张信符中途失去,可代转告老王,急速寻到那条秘径,带了另一人的信符,将这送命之还,向主人认错。去的人只要不生恶念,恶鬼峡那些主人都极公平讲理,非但不会受害,他们所留许多珍奇贵重之,还有大量金沙,均可随意取回。一面又由旁取断箭和一些弯弯曲曲的金条,刚说得这便是那要命的恶鬼,人便毒发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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