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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0绝怜弱质无双女旧约三生愿已虚(5/7)

笑,不时低寻思,知在暗中查看自己,心思甚。回忆婚后光全是虚名,近虽移居一室,人说同床异梦,她连床也未同,对于自己又是那样情痴,非但可怜,也实在对她不起,由不得心,笑说:"棠妹,你如何只吃寡酒,今日备有米饭,我二人量小,姊姊也该吃饭了,我们添饭来吃如何?"凤珠只当再兴对妻关切,并不知对方心有隐情,因见姬棠只顾招呼自己,陪吃了几杯寡酒,筷都未动,笑说:"我酒已够,上伤痛也好了许多,大家把饭吃完,我再细说经过吧。"孟龙父女早就悬念老寨之事,因见凤珠伤痛悲,不便追问,闻言忙令幺桃添饭,一同吃完。

知凤珠汉人,虽会武功,不似蛮人能够耐苦,又负伤,先将带来的普洱茶熬好送上,饮了一杯,再和姬棠一同服侍。因凤珠人虽疲倦,急于说明来意,安排以后之事,不愿卧倒;再兴见她一手扶枕,半倚半卧不大舒服,悄告姬棠,拿了几个竹枕,用被席裹好,靠在后,凤珠自然舒服得多。看再兴暗中指,对他夫妇心更激,侧顾王翼坐在一旁,望自己发呆,仿佛有话难于神气,想起此次舍了寨主不当,受尽艰危,死人生,全是为了此人,想不到对方早已变心,另外娶妻,还要隐瞒。如非平日待人宽厚,帮过主人父女的忙,一个不巧,还遭惨杀,心中悲痛。本来想不理他,又觉以后还要在此久居,他是兰丈夫,不应形迹。念一转,便和对待众人一样,忍气愤,随敷衍,一面重说经过。

原来凤珠未嫁以前因生得貌,被一恶霸之看中,迫为婚。乃父天泰本是一个成名多年的老武师,因避仇家,带了独生女避往思茅城外山村之中,已有十年。人甚方正,不畏豪,一向痛恨狗,只因自己年老,湖南故乡住有敌,好容易来此,隐姓埋名,耕田度日,年又衰老,不愿多事,便隐忍下来。不料女长大成人,为往山中打猎,被狗无心发现,要讨去作妾。天泰自然不愿,将来人骂了回去。跟着狗率众抢,虽被他父女打了一个落,无奈对人多势盛,决难抗拒。正商量弃家逃走,忽听相识土人连夜送信,说狗业已勾引官军,诬害他父女隐名盗,明朝便要来此捉人。天泰知贪官恶霸一向勾结,再不逃走,父女二人都难保全,只得连夜逃走。

天泰年已七旬,日间和狗手下恶打手恶斗,劳乏大甚,逃时又在夜,想起平生只此女相依为命,十年辛苦,才置了数十亩田产,无端受了恶霸欺凌,弃家逃亡,事意外,没有准备,边所带银两不多,此后不知何可以安生,心中悲愤,中途又染了瘴气,逃到腾冲山镇上,病倒小庙之中。凤珠日夜侍奉医药,不久把钱用光。天泰病势越来越重。本就急得走投无路,终日悲苦。不料祸不单行,又被当地一个小土豪发现,常来调戏,凤珠恐乃父知急怒,还不敢说。这日正打算半夜起,去将土豪杀死,就便偷他一些金银,雇乘山轿,将老父抬往别求医。忽听人说思茅官府行文当地,说他父女是江洋大盗,差正在四查问,总算庙中和尚还好,天泰恰好病倒,从未在外走动,暂时还未发觉。凤珠得信,自更伤心愁急,还没想到天泰机警,人刚醒转,将外屋老和尚的话全听了去。自知病不能好,活在世上反倒连累女一同受罪,业已打好主意,将凤珠喊,正在盘问商计;那不知死的土豪也得了信,忽然冲房来,当着天泰的面公然挟制,凤珠如不答应嫁他,当时便将他父女。天泰烈士暮年,人又刚,一见生人闯不逊,又是那么横凶狡,不由大怒。一时情急悲愤,带病纵起,猛下杀手,一掌将土豪劈死,本人也厥过去。

醒来刚朝凤珠位说,令其速逃,老和尚忽然走,自说以前也是江湖中人,洗手为僧,对他父女甚是同情,无奈杀人须要偿命,土豪毕五官颇有势力,为今之计只有叫小姑娘快些逃走,以免两败俱伤,别无善法。总算土豪家有悍妻,虽是起心不良,恐人知,又会两手拳,欺你父女老弱无能,孤门,天又黑透,庙门已关,快打主意还来得及。天泰见他义气,便将真名说,互相一说来历,昔年江湖上都有耳闻,还有许多间接好友,越发不是外人。天泰觉着女有了生机,便请指明路,如何逃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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