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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回绝壁助真仙万丈寒大漠英雄参(7/10)

。行经一座冰崖之下,二人想起仙人所说,再过去三四十里,便可改用甲飞行。冷雾退后,神早已复原,脚底再一加劲,三数十里雪地,不消多时,便可过。心刚略宽,快将那片冰崖过完,看只有十余里路,忽听后异声大作,二人记准鹊之言,不敢回顾,一味加急前驶。正走之间,空中忽又现一圈佛光,作一环形悬在对面,停空不动。仙柬不曾预示,佛光起自归途,拿不定是敌是友,又正当着去路,心正惊疑。忽见光环中间现一座翠晶牌坊,正是先前所见,定睛一看,不禁大惊。

原来那佛光宛如一面极大的明镜,悬在面前,内中所现,竟是冷魂峪全景,由起,直达,所有人景地,似走灯一般,相继现,一闪而过。未了现一座大殿,当中宝座上坐着一男一女,旁立二三十个男女门人侍者。为首二人,男的正是鹊,女的材十分秀,相貌却极丑。二人面前放着一个丈许大的晶球,鹊手指晶球,指说不已。女的目注晶球,一面朝鹊问答,左手掐着一个诀印,右手持着一件形似雪,约有五寸方圆的法宝,满面均是怒容。忽然嘴微动,说了两句,立有二十多条鬼影由殿廊两侧飞起,全都手持钢叉,自发红睛,比起前见群,神态更是狞恶。纷纷厉声低啸,电也似急,在大片冷云暗雾笼罩之中,急追过来,晃追离后,只隔十来丈远近。群一齐扬叉,作向前飞掷之势,叉尖上各有三五寒光闪闪的冷焰后,远远指定,却未上。方料前面佛光许是鹊所发,令以戒备,看群急追之势,分明一即发。现离树王峰已不甚远,只要不再生别的枝节,决可赶到。心念才动,忽听空中轰轰发发之声,宛如天鼓怒鸣,震撼山野,左近冰峰雪崖崩塌了一大片。

北天山半山以上,轻易不会有风,就有风,终年愁云惨雾笼罩着千百年冰积雪,天老是暗沉沉静的,听不到丝毫声息。可是邻近绝一带,每隔些年,必有一次大风暴。那风原是天际罡风,一半随着季节月令所生变化,一半是为冷魂峪午寒引发,来势猛恶,人意表,比临海和沙漠中的台风飓,还要厉害十倍。初起时,只听远远惊天动地的一片轰轰怒吼。跟着,便似万奔腾,由半天上狂涌而来。最厉害的是那罡风受了气,有的凌空化为无数大小风,有的自成片段,争先恐后,涌而来,互相激吞并,由大化小,由小转大,后狼摧着前狼,电驰卷到。风中所夹沙尘冰雪,互相,再发极猛烈的异啸。望去直不似风,好似无数大小五颜六的雪片凌空追逐,,涛飞电舞,分合无端。再要同时发生两现象,那千百山峰也似的大小风正在凌空急转,向前飞驰,后面忽有无数云片一般的风块狂涌追上,气大小不一,风力更不平均,于是发生变,冲撞更烈,悬空急斗,停止不,一味急旋,越转越急。经过好些时的吞并分化之后,风力也差不多平均,重又开始前。所到之,人畜田舍,各,沾上一,便被卷去。有那幸运一的,裹在风的中心,只不闷死,仪被带老远,降落地上,还可活命。人畜被风力带三五千里,乃是常事。一个不巧,夹在风围之内,再遇同样风一撞一裹,当时被风化消灭,连骨也休想保住一。有时整座山峰均被断,或是绞成粉碎。端的威力猛恶,不可思议。开往往带有冰雹,或是被罡风卷起来的冰雪随同风势,暴雨一般,满空飞舞,威力之猛,更是不可思议。本来所过之,地面上任何均要毁灭,所幸这类罡风俱都极,发时虽猛,前越远,渐起分化,并且越,一近大气层上,便自消散复原。否则休说常人遇上必死,便是法力稍差的术之士也难幸免,崔、成二人如何能当。

二人一听后天空中厉声大作,远远传来,仰望天沉得怕人,别无异兆,声势那么猛烈,却没有风。后天空冷雾弥漫,什么也看不。成全想起鹊行时之言,知罡风已然发动,许是大,尚未上,忙告南州留意,一面鼓勇前。走不几步,猛觉上一轻,心渐止,比起先前要好得多。南州觉可疑,不应如此,正和成全笑说:“八弟,我们方才已然气透不转,忽然上好似减了数百斤分量,此事奇怪,莫要老前辈所说的话要应验吧?你看路程还有多远?”话未说完,耳听后狂风怒吼之声,比前稍好了些。方想今日风势甚,也许无碍,猛瞥见暗云中似有一片灰影,由斜刺里大鹏展翅般横空急驰而来。因那灰影飞得颇,只觉快得奇,先未留意。忽听咔喳一声响,前倏地一暗,跟着轰隆乒乓,连声大震,冰尘万丈,沙雪纷飞,四山立起回音,与天际雷鸣风吼之声,汇成一片繁音,耳几被震碎。

原来二人此时正沿一峰崖向前雪急驰,不料罡风发动,由后袭来。那片灰云便是罡风所结风块,一下扫在右侧峰角之上,那堆积千百年,比钢铁还的冰峰,立被僮断,凌空倒将下来。二人幸已向前面,超一二十丈;起步稍迟,立被压成饼,休想活命。就这样,上也被激溅起来的碎冰雪块打中了不少下,如非行崖势前倾,武功又好,人又机警,一见当黑影随同一震之威,往下压到,忙即缩退,仍是无幸。残生虽得保住,罡风狂吼,也随后急过来,晃便有无数恍如云团的风片,狂涛一般,比电还快,由左而右,往斜刺里飞越过去,当空立被布满。风刚过,立有冰雹当打下,最小的也有酒杯般大,大的竟有一二尺方圆。那被风卷起来的碎冰雪块,更大得吓人,有的直似亩许大一座小山,当下压,砰的一声,刚落地上,震成粉碎,立被狂风卷走,满空飞舞而去。那声势之猛恶,简直难于想象。

二人借着危崖掩蔽,冒险前行,耳听轰轰发发之声,震耳聋,仿佛整座峰崖均要刮倒。风由侧面斜过来,人力如何与抗,藏是无藏,走是无法走。空中布满碎冰残雪,波涛也似,随同罡风电卷星,上下翻,其快如飞,瞬息千里,二人好几次几乎被那些大冰块打倒。后来连受冰雹冲激,周酸痛,只要挨上一块大的,多本领也被打死。走着走着,前叭的一声大震,忽有大冰坠落,打得粉碎。刚发现暗影中多一个雪堆,狂风过,已无踪影。二人开也甚害怕,等到冒险冲行了一阵,渐成习惯,均想死生祸福,定数难移,怕又何用?如若该死,先前好十几次比房还大的冰块,当下压,不是前差,便是后错,只隔快慢几步,早就没命。此时虽不辨路,照着最后所见峰崖,似离树王峰不远,况又走了一段,只要把这一带冰峰雪岭绕过,再有七八里,便禁地。成败在此一举,与其胆战心惊,平白延误时刻,何如拼命前冲,冀离禁地,若用甲飞行,还可死中求活。

正在寻思,人已快要绕过崖角,风和人行之路,渐成直线。不由急中生智,先在崖角背风之略一息,把气沉稳。因风力太大,宛如万雷爆炸,海啸山鸣,说话已听不见。这一转过崖角,风由后面来,人力绝难如意行止。只一开步,除非越过禁地,施展甲,休说无法停歇,被风卷走都不一定。又恐中途散,难题甚多,那随着狂风打来的冰雹雪块,遇上不死必伤,还须置之度外。所幸二人功力相等,人又灵警,各用手势一比,俱都会意。时间匆迫,无暇多虑,仗着服装甚厚,由到脚俱都包没。为防受伤,又把行重新包扎,护住脑后心等致命之。然后挽膀臂,贴着崖脚,试探着往前绕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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