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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剑气冲霄绝壑雄风寻炼士香光(9/10)

夙世情孽,无形中情早固。下观看人,本就格外好看,这时见她独坐间,人面光,相辉映,越显得分外艳。又见灵筠虽不似卫那样面带诡笑,看那神情,也是生玉靥,微笑嫣然,比起昨夜相对更好,一不带厌恶神情。心虽想走,人却由不得走近前去,脱:“今日天气晴,二位凌晨赏,此人此景,画图不殊。梅有知,当亦自傲。愧我凡夫俗,只恐不堪作陪清赏呢。”李琦心厌卫璧,表面把对方连在一起,实为灵筠而发。说完,似见卫璧朝灵筠把嘴一努,声:“李兄太谦。”便自走去。因灵筠笑起立让座,词甚和,只顾向心上人款洽,毫未在意。为防多心,便就对面石上坐下。灵筠也回原座。

李琦坐定以后,心情甚,又恐对方生疑轻视,想不起说什话好。灵筠年纪比兰珠大好几岁,因为夙孽纠缠,情场已有经历,早就看李琦对她倾心,先作不解,只把一双妙目注定在对方上。李琦见她气度娴雅,静静地望着自己,一言不发,丰神自然绝世,由不得心中极,偏又无话可说。更恐多心,不敢老作刘桢平视。心情越窘,刚一低,又发现心上人这双秀足长才六寸,又瘦又薄,穿着一双淡青的绣履,罗袜如霜,净无纤尘,未经缠裹,自然纤妙,稳稳地并排平贴在那细如绒的新生芳草地上。想见玉肌柔握如棉,底平趾敛,烃跗丰妍之。本来并无他想,不知怎的,才一人目,便觉心怦怦动,脸也发起烧来。想要不看,睛偏又不听招呼,虽想借着看岔开,忍不住又朝对方扫去。灵筠始终微笑相对,神态自然,直如未觉。有时也朝树上闲看,就这有意无意之间,二人目光时常相对。一方是从容大方,似未介意,一方是初涉情场,颠倒大甚,恐启心上人的疑忌。这一刻意矜持,心更不宁,只一,便觉对方妙目澄波,光照人,令人不敢视。两人目光一接,便即脸红心,其状更窘。似这样相持了一会,李琦为艳光所慑,始终开不来。

灵筠见他窘状,暗忖:“此人实是叱咤风云,英威震世的人,竟会拘束得这样。”

暗中好笑。又因卫将回,若是话还未说,少时难免淘气。念一转,方始笑:“七哥如何起得这么早?”李琦因避那双黑白分明的妙目,正低着,望着心上人的脚神,闻言立时警觉:“此来何事?如何矜持太过,连寻常问答多想不起?名有主,我又没有他念,何事如此拘谨?”立把心神一定,故作从容,笑答:“今日起,见天尚早,想寻此间主人叙阔。到后想起昨夜大家睡晚,主人行时又说与筠妹有话商量,料未起,没想惊动。见此地梅初放,意就便观赏,等主人起往见,不料筠妹也有同好。魏兄何事他去,怎还未回?”灵筠对于李琦本有意,又看他痴情颠倒,方想开引其发话,却见他窘状忽收,言动也从容起来,心中微微一惊。略一寻思,慨然答:“我知七哥乃英雄侠士,萍相逢,竟蒙不弃,许为兄妹。我有一事相求,却难启齿。”

李琦本是自镇定,不得能为心上人力,闻言立答:“彼此虽是初,难得一见如故。本来一家,筠妹有事,只明言,无不惟命。”灵筠朝李琦看了一,嫣然笑答:“小妹虽是薄质,但我素耻求人。因见七哥诚厚豪,必能相助,事又于不得已,故此冒昧相求。话须明言在先,此事有人不愿,如蒙推答应,我自万分谢,不允亦属无妨。只是不间可否,均不能向第二人漏。七哥能答应我么?”李琦吃她横波一笑,词意又甚亲切,越觉心醉,只顾讨好,哪还再忍违背,应声慨:“筠妹天人,冰玉同清,事情定不得已,决无异图。愚兄一腔血,泪洒孤穷,外人有事,尚且锐急难,不落人后,何况筠妹。但有使命,何计艰危,只请明言,决无不遵之理,也更不会对外人说起。只是同盟弟兄姊妹久共患难,情胜同胞,虽然不便隐瞒,但我素蒙他们厚,偶然专断,也无话说,放心好了。”灵筠闻言,秀眉微颦,面带愁容,笑答:“我知九侠同心一德,七哥能够作主。此事不妨害他人,只老堡主与兰妹难免暂时不快。这个还在其次,只对不起七哥,令人惭愧罢了。”李琦已被情网绑,见心上人轻颦笑,面有愁容,心中怜过甚,哪还再计利害。力言:“事既不关他人,更属无碍,快请明言。”灵筠方似愁似喜,微微叹息了一声,答:“小妹实有难言之隐,也无须请七哥为我犯什危险,只请把那六送我一粒。详情暂难奉告,日后自知,请勿追问用途如何?”

李琦人本机警灵,不过陷情网,不能自。此事昨夜席上曾见灵筠神情,早在意中,闻言笑:“我当什么大事。昨夜席上,因见堡主赠丹,筠妹、卫兄向隅,本已想到取宝之事,各凭福缘,自不能把别位弟兄姊妹所有,取来转赠。所幸愚兄分有一粒,正好奉让。此丹只能御寒,盗窟就在附近,路更奇险,非我小看筠妹,孤少女赴此危境,实在可虑。便我九人,也是分为两三人一起,余人并还在后应援,不是独行。如是筠妹亲往,还望事前暗中相告,愚兄不才,尚能耐寒,如许效劳,愿陪一往。就不便令愚兄同行,五姊,九妹或能请其相助。尊意如何?”灵筠聪明,早知众人对于李琦取宝期望最殷,又知为人义侠,决不肯把别人的取来转赠。自己存有私心,本就不想他去。

又知诸侠事前如知李琦不去,定必作梗,二女侠尤甚。或许还暗告中迟父女,下令禁止余人堡,事更无望。闻言笑答:“我们已有准备,盛情心领,只请暂勿宣扬便了。”

李琦知卫本领有限,丹只一粒,多半灵筠独往,实不放心,又恐其生疑,不便劝。

想起金国士较好说话,平日有求必应,令相让,再赠一粒,又觉卫脓包,去也无用。

心正忧疑,灵筠:“非要同去才肯相赠么?”李琦料知误会,忙把心意说:因觉此举愧对国士,所以迟疑。灵筠见他词诚恳,满面优容,知其关心,也颇动,立时回嗔作喜:“七哥对我真厚。此行有无福缘,虽尚难定,但决无妨,只请放心便了。”李琦闻言,只得把旁灵丹取了一九,放在石上。灵筠收起,笑:“多谢盛情,恨难报德。主人当已起,可去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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