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未可知，便记在心里。

众人笑谈到了夜，中迟先行，灵筠对于李琦，本比余人神情淡漠，中迟走后，不知怎的，忽改常态，也随兰珠一起说笑，同送九侠回房。到后，兰珠见李琦面有喜容，尚无倦意，使令二婢把当地特产的雪藕、冰瓜取来解酒。反正明日无事，索多谈一会再睡。

金国士和张婉知李琦因见灵筠不再对他冷淡，因而兴惜别，不禁好笑。暗忖：

“这男女三人各有心事，偏又各不相同，全都痴得可怜。”再看卫，由席散前，便对灵筠寒着一张又瘦又小的白脸，也不再开。对于别人，却是笑语谦和，仿佛诚恳已极，越看越有气。侧顾段、王诸侠，因先得国士暗中示意，知堡中风俗，男女往各凭心喜，全无避忌。兰珠固是文武全才，慧多情，灵筠也未尝不是天生佳丽，并世所稀。不论哪一个，都是最上等的良缘。李琦对于灵筠，又似情有独钟，难得灵筠不再冷淡李琦，李琦对于兰珠，也受了动，不似初来淡漠情景。均想促成这场好事，兰珠也罢，灵筠也罢，只要有一个成功，都是佳偶，因而全借说话，故意三三两两坐到一旁。只有卫、成全二人对谈，离李、任、金三人与朱武、程贤贞坐最近。

张婉年轻喜事，朝国士把嘴一努，假装亲近，满面风，走近前去，笑对成全：

“你和卫兄说的什话，这样兴？怎不说与我听？”随说，又朝卫看了一。卫本觉九侠中只有两位女侠看他不起，老是冷冷地不大理会，忽改笑容相向，心中一喜，忙即起让座。张婉见他一脸诡笑，神情狡诈，朝她献媚，心中厌恶，却不显，乘机笑：“方才席上，我听卫兄谈笑风生，是个趣人。这里人多，到我房中谈去如何？”卫闻言，喜望外，诺诺连声。成全以为张婉有垂青之意，心方奇怪。遥望国士正朝自己使，忽然醒悟，忙也应好。

张婉本意是把卫引走，由金国士陪着朱武夫妻，好让李琦去与任、金二女亲近。

刚到房中坐定，二婢已将瓜、藕取来（新疆西瓜经冬不败，甘异常，天时早晚相差甚多，故有“早穿棉午穿纱，抱起火炉吃西瓜”之民谣。除哈密瓜外，天山所产雪藕、冰瓜，尤为极珍贵难得之特产。多年居的山民，有终未得一尝者），只得外同吃。众人对冰瓜均早闻名，此来途中虽然尝过，但非天山所产。雪藕更是初见。藕并不大，作淡青，共只五孔，厚而甜，宛如截肪，又白又，另一清香。冰瓜却比常瓜大好几倍，绿长圆，瓤黄细，其甜如。外包冰雪，已用凉泡去。切放大玉盘中，未，便闻到一香味。端的香味三绝，甘芳满颊，其凉震齿，沁人心脾。有几个被酒的，才吃两片，便觉心轻快，酒醒消，舒畅异常，齐声赞不止。

刚一吃完，贤贞便对李琦：“七弟、兰妹，天已夜，诸位请自安卧。我和你武哥还要为卫贤弟安排卧，有话商谈，明日再见吧。”李琦闻言，方想起只顾谈笑，忘了天时，心虽恋恋，不便再留，只得罢了。兰珠行时，笑对李琦：“九位哥哥姊姊，一路风尘劳顿，今日睡得太晚，阅又累，明早最好多睡一会。已命红杏传话，午前不令人惊动。到时，我自和筠姊同来便了。”说罢辞去。

李琦见客走以后，男女诸侠都向自己微笑，有的并在互相耳语。知是失了常度所致，自觉不好意思，推说想睡，先自回房。思起伏，又是一夜不曾睡好。因恐起晚，有成见，天才微明，便已惊醒。见众还未起，到炉火生温，重帘低垂，静悄悄的。室中盆梅、仙盛开，清芬沁鼻。堡中男女仆婢不多，宾馆中只有兰珠的贴慧婢红杏、海棠，同另两名事的使女，服侍照料，均住宾馆左侧下房之内，因睡得晚，也都未起。

外面廊炉火上坐有，自去取来洗漱。见外面天甚是晴朗。当地本是园，经主人多年匠心布置，木繁茂，台谢楼阁，雅华，兼而有之。心想：“隆冬之际，尚且木清华，如当日，百盛开，定必更好。”因昨夜听朱武说过，所居由前堡走去颇远，现宾馆偏在堡后，相去才半里多路，一后门，过一小溪，垂杨，便到他家。

又想起灵筠和那姓卫的同住朱家，看二人神情，分明是情侣。灵筠如天人，自己事业未成，万里投荒，原无他念，何况近日还有学剑世之想，婚姻二字，自说不到。但那卫协肩馅笑，分明是小人。主人对他冷淡，当有原因，说什么也此女不上，不知玉人因何如此垂青。天下不平之事，无过于此。朱武昨夜初见，未得畅说，何不前往一访，就便探询此人来历底细。

心念一动，侧顾两使女已各起，正在洗漱，也未告知，径由昨夜朱武所说途径寻去。途中有堡中值的堡民正在打扫落叶，整理房舍纷纷上前礼见，并来引路。那地方果然甚近，由后堡门走，便见沿途嘉木成行，满是树。清溪如带，蜿蜒于小山丛树之间，溪边一列垂杨。地上也和别一样，满生杂，柳芽舒青，柔条毵毵，已有生意。

走不多远，遥望前面红桥对岸，柳林，隐现着一幢舍，奇石怪峰缀其间，景甚幽丽。正往林中走，忽见舍前面疏落落着几株梅树，妃红俪白，间以绿萼，苞吐，冷艳浮辉，树下细草蒙茸，甚似纤柔，仿佛已到人间，哪似冬日光景。暗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