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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大漠走明驼电掣霆奔惊沙夕起(9/10)

随听窗外少女说笑走过。任龙笑说:“舍妹连那位侠女同回来了。”忙往外走去。随听少女音说:“想不到今日来客会有两位侠女。我这神气太野,如何能见南国佳人?请金姊姊和家兄先往书房相见,妹换了衣服就来。”另一少女答了两句,也未听清。任龙便同一少女走了来。

四侠本在厅左书房之内,李琦因见墙上挂一苏东坡真迹,纸墨如新,书法妙,确是过海以后,晚年品,早就心。任龙一,便即往观,一心辨认纸墨,领会书法,外面说话也未听见。那墨迹正悬门侧,越看越好,不禁神,方说了一句:“真个妙极。”门帘启,任龙同了少女走,男女二人恰好对面。李琦骤不意,只觉前倏地一亮,忙往后退。任龙已为双方引见。才知少女名叫金灵筠,年已廿六,看去只似未满二十光景。穿着一寻常装束,服饰淡雅。生得貌比,人同玉,宛如朝霞和雪,自然艳,容光照人。李琦年近三十,尚未娶妻,向不萦情女,不知怎的,一见灵筠,自生情慷。觉着奔走江湖,足迹几遍天下,似此天人、尚是初见。分明是冰肌玉骨,珠貌容,月殿仙娃,来自天上,人世之间哪有这等绝,不禁看得呆了。

金国士见李琦看人看了神,虽在随问答,目光老不离开灵筠上。知他老成,向来不着女人,众弟兄姊妹为他婚事,不知费了多少,也遇见过不少佳丽,始终固执不允。对于九侠张婉那等貌,也只视若小妹。似此第一次见人,便这等关情,从所未有。先还以为他另想什事神,未必是对来人而发。后来看有异,大是奇怪。惟恐对方误会。又见灵筠始终冷冷的。反因李琦看她,微带不悦之容。暗忖:“七弟少年英雄,名满江湖,又未取妻,并是九侠之首。以前所到之,除那自惭形秽的而外,稍几分姿的妇女,就不一定有婚姻之想,十九对他另相看。便自己也是如此,同是一盟弟兄姊妹,却对他独厚,也说不是什么原故。像对方这等神情,尚是初次。惟恐初来引人误会,正想暗中醒。张婉笑问:“七哥,你看这位金姊姊,可像前在长安所遇的那位辛丽人么?”李琦闻言,忽然警觉,不由脸上一红,自知不应如此,又听张婉借着谐声取笑,越发不是意思。忙即乘机接:“我乍见金侠女,几疑熟人。现方看,尚有不同之。”说罢起立,仍装看字,走向一旁,心中却是极,也说不是何原故。因恐对方疑心,不便再看。正想:“平生自,女素所厌憎,怎见此女,不能忘怀?”忽听门外少女呼:“三哥,九侠都来了么?”任龙刚答:“哪有这么快?”

任兰珠已走了来。

四侠见兰珠也是材婀娜,丰神如仙,又穿着一极华贵的前朝装束,越显得其人如玉,光艳照人。金、张二侠均觉来人与金灵筠如秋兰,一时瑜亮,同是艳如仙。

休说男是女人,也由不得要多看她二人几,以为李琦定和方才一样。哪知双方叙礼,归座之后,李琦便复常态,落落大方,更不再作刘桢平视。反是兰珠对于李琦格外殷勤,问长问短,谈笑风生,大有相见恨晚之慨。

灵筠先对李琦本有愠意,及见兰珠到后,不再似前对人呆看,久闻李琦少年英雄,人甚方正,许是方才另有心事,并非故意。金国士又凑了过来,说李琦为人如何好法,至今独未娶,无论亲友属,全都对他敬,亲同骨,名满天下,对人最是谦和忠实。但他对外虽是智勇双全,机智绝,对自己人却是无城府,不喜作伪,形迹往往脱略,心实无他,久自知。灵筠知方才厌恶,被她看破。心想:“对方委实侠义名,多半误会。在客边,如何对主人的贵客冷淡起来?”一面随敷衍,一面也随同说笑起来。李琦何等聪明,早看对方先有不悦之容,再想到初来作客,应加检。这一留心,自更看不破绽。灵筠越发认定先是误会,不再生疑。

谈了一阵,下人报,请侠已骑鹏飞降,众人忙同迎。行时,金国士朝李琦暗使,又朝灵筠把嘴一努。李琦故作不知,同到外面一看,大侠段泉、三侠崔南州、四侠黄建、六侠万方雄、八侠成全,已同飞降。最奇的是所有属牲畜、行,也同运到,两起相差只一盏茶的工夫。李琦等四侠大为惊奇,一问万方雄,才知途遇雪衣老人,用仙法运送来此,连先前打算中途弃掉的牲畜,也全搬运了来。王藩喜:“我们此行备历艰危,只说前途茫茫,到哪里算哪里。就说乌卿朱家可以投奔,但他那里开辟不久,我们带有这么多人,未必容纳得下。敌人追踪又,人家好好岁月,也防连累。本就为难,实此,途中又遇狂风大雪之险,退两难。不料仙侠垂怜,援助险,又得到这等天堂乐土安居,直如平地登仙一样了。”李琦接问:“耿、钟二侠,怎未回来?乌鹏飞走了么?”八侠成全答说:“耿和路遇雪衣老人,匆匆说了几句,便先飞走。钟灵将人用乌鹏送到以后,说奉师命有事,改日来访,随即飞走,回山去了。”兰珠笑:“这位钟兄看去年幼,实在比我还长一岁,人最忠实。他饮酒,老想来玩,正学飞剑,无暇分。他师父对我甚好,有求必应。早知如此,方才向老人求说,就留住了。”

李琦最喜结剑侠异人,本想到后,再和耿。钟二侠求教,并为引。又知雪衣老人所居鹰巢,远在北天山绝,地势寒,四外均是冰河雪,人不能上。这一去,不知何时再见,闻言好生失望。随向任龙问明扎营之,照主人所说,将下。牲畜暂行领往后山空地之上,支起帐幕暂住。等日后建好房舍,再行移居。等明日由堡主分耕地,和堡中人一样,着各人技能心喜,各执其事。对于为首九侠,主人自听雪衣老人一说,早在堡中安排下一所大房舍,以备同住。李琦想等随来诸人走尽,再行内。

兰珠说:“来客已由三哥派有专人,分别款待。这么多东西,要到何时才能运完?我知诸兄一路风尘,必多劳苦,已命备筵接风。想已备好,请到里面同饮几杯吧。”李琦本还想将众安排停当,亲往看过,再行席,因见主人词意殷勤,不便违拂。再看金灵筠同了金国士二女侠,已然转。方一寻思,段泉笑:“主人盛意,七弟和各位弟妹可先人座,我等他们扎好帐篷就来。”兰珠还想连段泉一齐劝,张婉在旁笑

“姊姊不必客气,这帮同人全是忠烈之士,万里相随,亲同骨,平日患难相共。大哥、七哥又最护他们,每到一,总是亲安置,再顾自己。如非姊姊盛意,这里又是桃源乐土,凡百齐全,七哥也不肯舍之而去。我们先去人席,就由大哥后来吧。”兰珠人最天真豪,本和李琦一见投缘,主要以他为重,见只段泉一人在外,便不再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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