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”岳雯虽觉人无理，心想：“年老人多有火气，也许方才惊恐大过，神志失常，何必与他一般见识？”又见老人说完气话，累得直，心更不忍。忙赔笑：“弟不知长不喜骑，还望原谅。刚醒不宜生气，扶去就是。”

说罢，伸手便扶。初意自己力大，不过吃了人小的亏，否则抱也把他抱走。哪知人材长瘦，四肢无力，左手拉着岳雯左手，右手在岳雯上，半背半扶，往下走去。

崖那面虽是一片斜坡，上下不过一两丈，人走起路来，偏是东倒西歪，忽左忽右。两下矮相差，用力不匀。岳雯人又忠实纯厚，恐其倾跌，虽在随时留心，人仍是摇摇倒。胆又小，稍微歪，必怪心大意，恶声相向。最难受的是，人指甲又长，上，只一受惊，便被抓得生疼。岳雯先也不耐，后见人累得不上气，心想：

“救人救彻，量大福大。当初拜师，也曾受到好些折磨，全仗毅力忍，才得如愿。固然这人见条蟒都吓死，不是异人一，但借此磨练心志，也是好的。”岳雯也是福至心灵，念一转，便不再以为意。

费了好些心力，累一汗，还受了不少的气，好容易挨到崖下，遥望那，正由前面跑来。人笑说：“来，你就省力了。”随用一手抓住颈。岳雯知那外人不能近，恐其受伤，忙：“长，这抱不得。”人已一手抱，一手扶人，往前走去。竟不曾倔，反朝人低声嘶呜，态甚亲。岳雯心方奇怪，猛一抬，瞥见人嘴微动，侧伸，似在听话神气。心中一动，便留了神，故意问：“方才长曾说采药人形势危急，走得这么慢，能赶上么？”人气：“娃儿家知什么，你听前面声，不就到了么？”岳雯早听声轰轰，四山齐起回音。闻言朝前一看，已离转角不远。暗忖：“这条路上还有好些转角歧径，如何未见，便离先前路不远？”

心又一动。

这时声越发震耳，等转过崖去一看，不禁吓了一大。原来当地乃三条山洪聚会之，洪由后山带了沿途泉，夹着雷霆万钧之势，澎湃奔腾而来：远望过去，宛如三条极大的银龙，顺着谷径斜坡，向下飞泻。到了会合之，互相激撞起千层烟，再往下泻。途沿又有不少峰崖怪石，洪受阻，有的激成大小，有的卷起好些急漩，雪飞珠，涌数丈。途中山石林木被冲激，顺而下的不知多少。中间更夹着大量泥沙，急漩恶狼，翻。宛如万奔腾，密雷聚哄，声势极其骇人，更时闻崩崖坠石之声。跟着便见房屋般大的断裂崖石，由上随落。轰隆轰隆，山摇地动。

所过之，狼涌如山。越发使人目眩心惊，震耳聋，睛一，仿佛连人带山，都要随卷去。再顺人手指一看，侧面一条宽约三四丈的崖沟里面，果有老少三人被困中。内中一人似已淹死，被人救起，正在控。

原来别的均是石崖，独这一条石土夹杂，常年受那山洪冲刷，上面土崖仍是原样，崖脚一带泥土早被洪冲刷两条凹。年月一多，越刷越，底被淘空，最崖凹竟达三四丈，也两丈，上载重量石土自难支持，平时便有大片山崖突然崩坠。

这时再经洪猛冲，那没有石骨支撑之一受震撼，整片崩坠，落向中，先激溅起数丈的狼，路自然受阻，势更猛恶。晃又被冲开，由小而大，化为浊，一路激漩，往下飞泻。等把这堆石土冲开，上势受此阻挡，无形中加了好些猛力，两面土崖相继崩塌，不止一。于是势越来越猛，骇狼如山，浊奔腾，比另两条山洪更显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