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我为师，如何能学得去？”

黑勒边打边答：“这个不足为奇，非得看拿手才心服你。我先把这‘惊龙掉首、飞鹰盘空’的法学会再说。现已看你真的名不虚传的了。”

燕贼也是妄想收徒之念太甚，不知是计，又见敌人灵慧可，一就透，已有信服之念，不再骂他贼。一时起，认定敌人不降即死，凭这功夫决非对手，万逃不脱，打算给甜，笑说：“小鬼，你既要学，且看清了。我不伤你，不要胆怯。你有本事，只施展。”

黑勒听他说满话，暗骂：“不知死的万恶贼，少时知我厉害！”中笑答：“话要算数，你先个挨打的人。”便飞扑过去。燕贼笑说：“我先下风也好，留神我的起落。”

二人由此便追扑起来，一路引逗，离树已有五六丈。燕贼只当对方业已心服，还未输，这未一招恰应往后倒纵。黑勒假装上风，追又，照理还要往后倒纵。兴上，正喊：“小鬼记清这一招，你便改下风。打完再不服输，我就要你的命了。你追得上么？”边说，人已倒纵去。

这次相隔更远，还未落地，耳听黑勒大喝：“我早会了！这个不足为奇，谁肯服你这个老贼？还是真打的好，我把你人带师父，有意思得多。”话未说完，一个新学会的法，人已翻，往来路大树下纵去，不等落地，剑已匣，左手抓住铁杖的柄，接连两剑，斩成三段，剩下两三尺长一段，随手便往隔崖甩去。燕贼骤意料，急怒加，大骂“小狗”纵向追来，已自无及。

黑勒听那铁杖没有下落声音，方觉奇怪，忽听飕飕飕接连几声，猛想起敌人暗厉害，慌不迭手舞剑，闪向树后。说时迟，那时快！就这晃之间，耳听夺的一声，一枚铁蒺藜已先钉向树上，正由黑勒耳旁过，差一打中上，死于非命。心方一惊，同时还有六七枚连珠飞来，暴雨也似。崖上又有好些暗飞下，那些铁蒺藜多半被其打落，有的全钉树上，仿佛上面有人相助神气；远远又闻呼哨之声。

立定探，往外一看，原来燕贼人最机警，急急退，最善收风，本是怒极追来，因相隔太远，不能一次纵到，刚落在离树两丈左右，边铁蒺藜已早取，忽然想起敌人宝剑厉害，心中恨毒，忙将铁蒺藜先打去。目光到，瞥见崖上来了一男一女，一个并将断铁杖接去。那许多铁蒺藜，一枚也未打中敌人。同时，又听来路转角隐隐喊杀呼哨之声，知冯、二贼遇到敌，以冯吉的本领，尚发风暗号，令速逃，可知厉害。心中一惊，立时想起人未走五十里外，敌人竟敢大举来追，分明已得壶公同意。此时前后皆敌，黑勒手中宝剑那等厉害；旁虽有一双六戟，也是心制造、可以折叠之，比寒铁杖差得多，铁蒺藜已决用完，再打下去凶多吉少。心中一动，方想赶向前面略探形势，仗着自己这轻功，就是不敌，逃终有望，省得被冯、二贼传说去，咬牙切齿，刚一转。黑勒当他要逃，如何能容？跟着又听江明远远喝骂，心中越喜，骂：“无耻老贼！我还不到斫你人时候，何必这样胆小怕死？”

燕贼本就怒火烧心，哪再经此一激？想起多年威名，今日败于小鬼之手，以后何面见人？后面又有敌，一样丢脸。前途当可遇见冯吉，还是先顾自己要。念一转，立即回迎来，打算能报仇好，两三个照面如见无望，这一带形势先已看明，溜起来也较方便。难得敌人骄狂，剑已收起，再好没有，重又生恶念。刚刚回飞扑，黑勒也纵飞来，双方都没想到敌人来势这猛。老贼本已要逃，忽然转反扑，黑勒更意料。双方相隔只三四丈，经此一来，恰巧迎面。黑勒猛想起燕贼暗凶毒，心方一惊，人已纵起，看撞上，就这时机瞬息之间，看敌人双手环抱向前，五指向外齐伸，微往里钩，知其想用重手法凌空抓来。虽然敌人真力不济，方才看他手法极巧，又狠又准，动作更为灵活。彼时并无伤人之念，尚且如此厉害，真被抓上，决禁不住。忽然急中生智，猛将双掌往下一，施展七禽掌法，将真气往上一提，人便起了三四尺。

燕贼看准敌人年幼，只是聪明绝，功力还差得远，看冒失纵来，快要撞上，抓中之后不死必伤，万没料到真会七禽掌法，内家气功也有的底，方才故意示弱，不肯现。断定必中，正用全力往前抓去，相隔已只五六尺，来势那等猛急，两下一凑，本是危机一发，万无幸免，忽听敌人中用力响了一声，形微一屈伸之间，竟自改下为上，凌空而起，由自己面前斜飞上去。虽只尺许之差，但是人在空中，先料非中不可，心又狠毒，恨不能一下把人分裂两片，真力已全发，势大猛，无法改变招数，本真力真气既差，先又被黑勒往来引逗追逐，白费许多气力，不特无法收势，反因用力大猛，往前冲老远，不是功力纯，几乎立足不稳，人也脱力受伤，气力已浮，刚刚落地回，心中一慌，忽听一声大喝，又听崖喊好喝彩之声。目光到，敌人已凌空飞来，当下扑，双手平伸，两脚朝天，下脚上，目光注定下面，手已渐向前收拢，似在运用真力准备下击。认此是七禽掌中最厉害的一手，并还加上飞鹰爪的法，中藏变化，与方才对敌时全凭轻纵迥乎不同，才知中了诱敌疲劳之计。照此形势，敌人非但得天独厚，这内家最厉害的两掌法均已得到真传，无怪平日那大名望。再打下去，决难取胜，一对一自然不致吃亏，不能杀他，便须防到他的同党。又见崖上两少年男女都是英姿飒，此时观战不下，分明料定自己必败，有了布置，想让小狗逞能，本决非庸手。听说近来江湖上了好些有本领的少年男女，比昔年自己时厉害得多。冯、二贼又似逃走，不听声息，越发惊疑。一见全已在对方掌风目光笼罩之下，燕贼照例不作徒劳无功而有危险之事，当时把心一横，假装迎敌，以静制动，立在地上，暗中准备，看准对方来势，相隔不过一两丈，猛施轻功，形一晃，一个“黄龙转”扭转倒纵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