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再走上去，少走一半的路。

黑勒见三贼被他打落，也不知受伤如何和罡风弱、时候早晚，觉着时已不早，黑风那样厉害，万一撞上，万难活命，想等风过再上，又想三贼总有一人受伤，索一不二不休，探它一个仔细，一见下面灯光又在微闪，忽然不见，不知避内，下来探看。

快要走近，忽听后有人低呼：“黑兄留步！你方才用山石打贼，连我也几受误伤，此举实是不宜。这时杀贼万万不可。好在这时上去还来得及，万一老前辈因你犯禁，不许到上去，退两难，莫如由小弟手戏三贼，给他们吃苦，将其绊住，黑兄乘此机会，抢在他们里先见壶公，千万认错，不可和他。这位老前辈表面看去古怪，最能分清善恶，通情合理。那些禁条乃为常人而发，只要来者不是恶人，再肯认错，均可宽免。你却他不得，小弟姓名暂难奉告，不久便可当面领教，请黑兄原谅吧。”

黑勒听那人一川音，和途中所遇矮一样，有面。只所穿衣服一黑一白，轻功好到极，便问：“途中赠药的矮朋友，可是尊兄同？”那人笑说：“那是我的兄弟。”双方商量了几句，约定事完去往前途等候三贼，一同下手除此大害。

没想到燕飞来起了私心，想起自家何等享受，此行兆不妙，本就想退，起以前，又看一块山石上有刀剑斫断之痕，越料上有敌，假装伤，落在后面。途中说起：“天下事情难料，来路连遇对，万一有敌，上灯光易受暗算，不如取在手内，到了必不得已之时再用。”

冯、二贼也觉有理，便同取下，燕贼既怕险难，又想事成分功，得那重酬。知冯贼忠于曹贼，来时拍了脯，劝必不听。上来故意抢在前面，时时退，一面暗中留意。刚上不远，又是一块半间房大的崖石由空崩落，顺坡而下，声如雷轰。这一来连冯、二贼也自惊疑，不知事情凑巧，天然崩塌，并非人为。又见时候不早，只得退了回去。

燕贼一到中，便装痛，嘴里却说：“风过同行。”冯吉何等好猾，知他有些胆怯，正想言明，请其暂留，等见过壶公再作计较。跟着，黑勒和蒙面少年便来外偷听诱敌，暗中戏。仗着人小轻，又有能手相助，事前又将地势看好，连用声东击西之策，给三贼开了几次玩笑。

三贼未上山时曾遇铁，本已生疑。因其称壶公师祖，先当苏、萧二人弟，只是气愤，不曾发作。未一次，黑勒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，看是条蒙面小黑影，忽然大悟。又因连受戏，峰上黑暗，看不途径方向，吃了许多暗亏，想起峰下还藏有，只得忍气退下，一到便将铁绑起。依了燕贼，当时杀死气，总算冯吉还有顾忌，从旁劝阻，将其丢山之下。苏、萧二人来阻止，三贼因听对方气井非壶公门人，也不理睬。自家吃完等了一会，候到黑风过去便自登山。

燕飞来夺了铁扎刀，如其同上，也不至于失去，偏是上不多远，越想自己平日所为，心胆越寒，走不多远便说：“发现可疑，恐有敌人。”往侧面绕去。冯吉本来没有他，又知黑勒是他仇大敌，心中冷笑，任其自去。

燕贼正往下走，忽然两块山石迎面打来，路又溜，只顾闪避，回手去取兵刃暗打算迎敌。猛觉腰间一动，再看那柄扎刀已被人用东西钩住，凌空飞去，大惊回追，旁边又有石块飞来，料知敌人至少三个，一边大声喝骂，冯、二贼竟如未闻，知其看破心计，想借自己和敌人争斗，乘机抢先上去，不禁急怒加，心中惊疑，照着平日不则退的惯例，牙齿一咬便飞驰而下。初意对必要追来，一到平地月光之下便好应付。哪知到了下面并无动静，觉着壶公不许登山，也许专一对他一人，暗中咒骂，取了包裹往山外逃去。

这时，黑勒已早在黑风还未发完以前抢先上山，只由那两个新好友埋伏中途，与三贼为难。就这样仍费了许多心力，连经艰险才达峰。幸而黑风过后，由下望上全是烟雾迷漫，什么也看不见，临其境却是不然。一则天气激变，罡风已停，近峰一带比平时安静得多，气候也不甚冷。只是烟雾迷目，仗着珠光照亮，并不妨事。

到后一看，原来那峰一半平坦，当中凹下，外表形如一极大的锅，约有三数十亩方圆，中心便是昔年火山；另一小半有十来丈，十数亩方圆残缺不全的峰崖，孔窍甚多，仿佛人家盆景中的小山，形势甚奇。偏在东南角上有一小庙，还有一些奇怪的小树，看去多极刚劲有力。绕到面前，这才看那些山崖因受昔年火山熔质烧残，大都中空，所有孔窍也都相通，因其离地大，终年不见雨雪，石质又多凝，光洁异常。那庙也非真庙，实是一个牌坊，建在前面，只有两间房，外面一问设有炉灶等用，内里一间放着许多山粮杂，壶公人却不见。知此老难测，房中没有卧榻，也许离开，早晚必要归来，便在外面恭说明来意，专程求见，未听回音，便在外面恭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