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闷，老看着阮菡言又止，阮菡更装得连话都不肯和兄弟多说，知江明情，恐其难过，阮莲又在一旁劝说不已，心想：今早听陈二兄说，此去小盘谷只有两条必由之路，一近一远。贼党如往黑风，须由锦坪一带经过，这两条路决走不到，怎么也不会遇上，万一寻来，必与余、陈诸人相遇。走时玉琪又曾说起，为防万一，还要命人去往一带偷看，并将连支星要去几支，准备贼党如由这条路走，一面派人赶来接应，一面算好途程，发星警告。并且昨日那位前辈远客竟是无发老人，虽然先不知是他，未及拜见，既然跟踪来此，必有成算，走得又早，并还约有狮王雷应父女，听二老先后气，也许赶往前途将贼党除去，至少也在暗中相助。此行已有人暗护，乐得借此给他二人一个亲近机会，并还不现形迹，故意笑：“本来我恐遇见贼党，大家散开，势力较弱。此时想起，前途山路险，敌人又不知地理和我们在此，至多由后寻来，也追我们不上。李六哥他们已有准备，必不放他过来。可将五星每人带上几支，途中遇警，将它放起，立可应援。好在脚程都差不多，也不会隔得太远。等我试试，照此走法，少说也快一倍，人虽吃力，也许赶到小盘谷天尚早。我们看好途向与路单上标记，如其相同，月光再要明亮，没有云雾，也许能把昨日耽搁的路程赶，岂不是好？”

江明闻言首先喜，连声赞好。阮菡见他不守昨夜林中之约，转忧为喜，这等兴，分明知乃姊心意，仗着脚力较快，等大家走开，好和自己一起，心方暗笑，忽见妹朝江明看了一，面有笑容，疑心江小妹和阮莲暗中串通，想使江明借此亲近，到了途中必要设法避开，江明脚程较快，正好随自己，回忆前情不由有气，便朝江明冷笑：“你们莫要兴，我还没有三妹走得快呢。”江明没有听言中之意，忙：“二姊如追不上，我来陪你断后如何？”阮菡更气：“我自己会走，谁要你陪？情愿一人落后，偏不称你们的心思！”

说时，阮莲知乃姊情，已然负气，一个不巧反而闹僵，见小妹正将衣包取下重新扎，明听乃姊和江明拌嘴，装作不知，凑近前去，故意说：“大姊你病刚好，莫非还要背着包裹走长路不成？明弟是男人家，应当多力。我脚程也不甚快，大姊武功虽好，山中奔驰尚是初次，大家同路还不觉得，改为单走，恐快不了多少，黄刚吃了一天，今日是否发生灵效也还难说。莫要我再三怂恿，反使大姊落后，才笑话哩。明弟生长黄山，只他脚程最快，纵远更是灵巧。我和你这两衣包都他背，便可扯平。我怕迫不上，要先走了。”说罢，将两个衣包回手抛与江明，笑说：“明弟力大轻，和猴一样，纵得又又远，被你一抢先，未免冤枉。我给你添零碎，省你一当先，我们被你落下。再说黑风之行事在急，越早到越好。万一彼此快慢相差太远，遇见敌人也不便照应。我三姊妹脚程差不多，你背一东西比较累赘，能够扯平，仍能一同前，岂不是好？”随喊：“姊姊还不快走！真要落在后面不成？”

阮菡最妹，见她满脸笑容，和自己亲赔话，不由把气消去，又见江明红着一张脸，似有为难之容，那两个包裹本来不大，今早主人再三劝说，这一带天气虽极温，到了小盘谷便是山谷，云雾时起，瞬息之间晴不定，一到黄昏，山风甚寒，一早一夜，日夜天气冷相差太多。听说盘蛇谷中更有罡风飞堕之险，当黑风过之后，其寒彻骨。包中衣服太少，执意每人添了两件衣服。走前，玉琪借着童一亨包裹打得好，又在暗中每人加了一短衣，到了路上方始发现。虽觉四人都有一好内功，不畏风寒，因那几件衣裳又轻又，质料极好，原是主人家中御冬之用，丢了可惜，又想转来还他，只得带上，加上原有的，无形中大了一倍。江明材又矮，这类事又没惯，一个还好，两个背在背上更觉累赘。看着好笑，便走过去想分一个。江明朝来起，因乃姊要试力气将包夺过，心已不安，一见阮菡要背，自然不肯。阮菡见他固执，笑说：“你就要背，也把它扎好，搭在背上有多累赘！等我代你扎好，也省事。这样听三妹的话，我倒看你有多大蛮力。”

阮莲虽说是姊妹同路，实则早想脱，先朝江小妹把嘴一努，乘着乃姊与江明绑扎之际，故意惊呼：“大姊等我一等！”说罢，开步就跑，跑不远，回急喊：“姊姊快来！”阮菡不知妹故意抢先，那两个包裹又大又松，还要重新扎过，脱说：“都是你害他累赘，你自走吧，我们随后就来。没见你们这样心急，一会工夫都等不及。”阮莲不得有这句话，忙即往前跑去。

小妹方才路上就觉于轻快，因和三人走在一起，还不怎显，这一独自上路，更觉轻如燕，稍微一纵，就是十来丈，上下攀援，纵跃如飞，才知黄妙用果然灵效。先还想等候三人，不要隔得大远，后来想起玉琪早来曾说“可惜姊姊有要事，非走不可，否则，最好在一天，除了两顿饭，日夜不停，练到明早再睡，醒来又练，想法用力，使其尽量发挥，将来力气还要更大”之言，又见阮莲走在中间，江明、阮菡刚同跑来，边走边说，神情亲密，心想：这等走法，便遇敌人也不妨事，反而不易受人暗算。再往前途一看，那两条去路正好错，横在脚底。立是一横岭，居望下，看得真，只见山径蜿蜒，隐现草莽之中。一条正是自己来路，一面崇山峻岭，林蔽日，一面绝壑千寻，下临无地，那条路又是踞中腰，环山而来，最窄之只容一人通过，并有野草木丛生其问，偶然一条险径，看去从来无人经过，如非九公路单开有极详细的地图标记，常人到此决看不，最易走迷。此路时断时续，中间横着好些山峦崖谷，必须横断过去，顺路而行便要走错。另一条仿佛几个“之”字错一起，路单也经开明，所行都是山谷，崖谷，时有山洪暴发，形势更险，路又远得多。这条路是由昨夜杀贼的左近山谷中通来，贼党比较容易找到，但要远好几倍，多快脚程，此时也走不到。仔细观查，都是景森，来去两面静俏悄的。前面偶然草动，便有樟鹿兔之类小兽走，往旁驰去，快慢不一，甚是从容，不似有人惊动神气。心中一放，微一停留，阮莲已由后面赶来，一路连蹿带纵，挥手走，法轻快，十分观。回忆玉琪之言，又看后来三人功力差不多，自己就是跑快一，一会也被追上。照此走法，日落以前定能越过小盘谷，往盘蛇谷走去，把昨日的耽搁补上。再看阮、江二人，也相继追来，相隔不到半里。阮莲业已赶近旁，笑呼：“黄果然灵效，方才我见大姊上下纵跃真和飞的一般。还不快走！看比我们能快多少。到了小盘谷索把路探明，等我们赶来，再同走，不省事得多么？还等他们什？如不放心，我在当中，随时眺望，前后呼应好了。”

小妹闻言，也觉有理，立即转飞驰而下，由此更不停留，一路急驰，不消片刻便抢前了老远。开还在回望，惟恐后面三人把路走迷或是遇敌争斗，及至途中登回望，三人已将路走过。再往前，来路只一条，贼党已不会再遇上，越发放心，同时觉着这一纵飞驰，比起早来练武还见灵效，仿佛真力真气无形中随同增加，用力越猛力气越大，也越轻，心中大喜，便以全力猛。只顾兴采烈，越走越快，也忘了再等三人，三四十里山路，还不到一个时辰，便到了小盘谷预定宿。

见那地方是一崖凹，无无门，只靠一片两丈方圆的大青石，石中生有野草，尘沙污积，土腥之气扑鼻，心想：沿途宿，只这里最差，似此污秽，如何住人？因恐三人后到，见人不在心中惊疑，一见旁边都是红土，日不过西初，心想：前后两个多时辰，竟跑了百多里山路，今夜月光如好，便可赶盘蛇谷中，将昨日少走的路补来了。忙拾了一块红土，往崖上写了两行字迹，令三人在当地稍等，自往谷中探路，回来吃饱，候到明月东升，再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