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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踏月访幽居野寺欣逢山泽隐穿(4/10)

,小孩声声要他跪下磕爬了去,狼狈已极。不由气往上撞,待要赶去,先杀无名小孩,再杀黑勒。

还未纵起,忽听有人说:“黑老弟,你已连占上风,我和这狗贼还有一过节,请停贵手,容我上前吧。”声随人到,飕的一声,人影一闪,风-已凌空飞降,落在面前,微笑说:“我弟兄三人,留心你的踪迹已非一日,因你藏缩尾,诡计多端,以前又是本地富,良田千顷,多半祖产,平日闭门不,极少与人来往,容易遮掩。只每年横行北五省,杀抢,无恶不作。良家妇女被你三个贼遇上,不是先好后杀,就是抢回来,供你三人乐。江湖上人,无论哪一路,全都恨你骨。无如你们形踪隐秘,一向打好主意再下毒手,又在地底辟有密室地,另由贼党装成富家弟,代你隐藏妇女,每次门,形貌全都变过,不现真相,除却大与人不同而外,无一可疑之。去年我师弟看破绽,连查访你三日,又因掩饰得巧,拿你不准,于是由此格外留心。你们也真机警,直到今年,并未门害人,一面却令党羽往北五省造些谣言,说你三人又在当地现,杀了十几个商客和镖师,其实并无其事。在你以为,这样免我疑心,谁知巧成拙。日前北方有人来此,说隐名大盗已有一年不曾现,上次传闻杀人之,已有人去过,并未闹过盗,这一年内,镖师也无死伤。再一想起你们三人由去冬起,常在外面散财,作,越发料八九。也是你们恶贯满盈。我弟兄照例拿贼拿赃,对方只要放下屠刀,改邪归正,往往从宽发落,许其自新,何况事未证明,终想你富家弟,财产甚多,如非丧心病狂,何至于此?打算再隔两月,分人去往北方查明再说。不料今夜,神好友黑勒老弟来访,我正有事,未及接待,令他门人引往玄真观投宿,无意之中误投此庙。你们既知是我朋友,就不以客礼相待,为何诡计暗算?也不想他小小年纪名满江南,岂是你们一群狗贼所能暗害?我先还不知,恰巧有一好友由玄真观来,说他师徒并未前往。他们由红沙港起,有人见到,如何走得这久?这才想起,方才疏忽,少说几句,必是误投贼巢,忙即赶来,见他师徒已被擒住,正要加害,心甚不安,觉着对不起人。本要动手,因你不在庙中,同时看黑老弟竟是故意被擒,并缩骨之法,断定你们必遭惨败。又听同来好友说老贼偷天燕诈死多年,近受芙蓉坪老贼聘请,又因作恶太多,老来无,有一外甥,也是一个贼,被黑老弟所杀,并还杀了两个徒、一个过继的孽,心中恨极,知他由黄山来此,师徒六人分路寻来,用迷香暗算,将他杀死,立往芙蓉坪投去等语。贼徒既然在此,老贼一向诡诈多疑,便对门人也不大说实话,又是采贼,虽已年老,仍是夜无虚夕,就许和你同在一起荒。我忙赶去,刚走不远,你和老贼已得警报,一同赶来。现在老贼料已被我老友擒住,向他算那昔年暗杀黑温侯申天爵的旧账,少时必到。你那地室铁牢,连同地机关,也被我三弟师徒破去,替你作幌贼爪牙无一漏网,方才命人通知,正在遣散那些被你抢来的妇女。如今剩你一个在我手里,逃生无望,最好放光些,免我动手,也显得你们虽是贼,还有一义气。”

勒见恶方才那样凶神恶煞,此时一任敌人历数罪恶,不知何故,宛如斗败公,一言不发,只凶睛怒凸,仿佛恨极,手中拿着那么厉害的兵,对方一双空手,竟不敢动。越想越怪,走近前去一看,原来风-手上还拿着一枝竹箭,长才七八寸,好似用了多年,光异常,指着恶,数说不已。恶始而目注对方手上竹箭,面带急怒之容,等到听完,呆了一呆,忽然厉声喝:“姓风的不必发狂!以前我就猜你的来历。虽拿不准,心想家业在此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不特忍受恶气,这一年来门都未。自来赶人不上一百步,这样让你,也就是了。黑勒我与他无仇无怨,今夜我如在庙内绝无此事,全是我那两个不知利害的师弟所为。等我赶到,已是骑虎难下。如其不信,你们既将我王三叔擒到,可以间他。未来以前,他说要杀黑勒,同往芙蓉坪伙,我是如何说法?方才见你在场,怒火上,还想事要讲理,小狗杀死多人,向他报仇理所当然,等到事完再和你说话,肯听便罢,否则也说不得了。这时认这枝竹箭,你虽是我师父生前所说的人,但是双方动手,存弱亡,这等说法,欺人太甚。我对你一向恭敬。我今日已家败人亡,威名丧尽,如肯稍留余地,容我一走,我也无意人世,只等三年之后,寻到小贼,报了仇恨,我便披发山,你看如何?真要动手,我虽未必能胜,凭我手中兵,要想杀我,料也不是容易。”

勒见他说时目凶光,恨不能将敌人生吞下去,分明忍怒火,另有凶谋。风-立在面前,神态从容,人既文秀,相隔又近,好似毫无戒心。虽料此人决非寻常,照此大意轻敌,恶两件兵又长又重,万一暴起发难,如何抵挡?其势又不便在旁,显得小气,正在查看恶动作,代他担心。恶果然存有恶念,借着说话,暗将全之力运在手上,话到未句,忽然发难,震天价一声怒吼,双手齐扬,朝风-拦腰斫去。黑勒还不料发动这么快,又见风-全无准备,没事人一样,心方一惊,忽听恶又是一声急叫,一晃,几乎跌倒,再看两件兵全都到了风蛔手上。

原来恶和风-初次手,因见所持竹箭正是平日所料的一位怪侠竹手箭,虽然有胆怯情虚,但知此人疾恶如仇,方才又是那等说法,除却一拼,万无生路,一面忍气回答,猛下毒手,不料刀和铜人才一手,便被对方接住。最奇是,那么大光的铜人,吃风-用五指反手抓住,仿佛嵌在里面,另一手,竟将那又厚又快的大刀连锋抓,就势回手一抖。恶连想回夺之念都未容起,看也不曾看清,当时只觉斫在一个极韧的东西上面,兵全被,同时两膀一震,手臂酸麻,虎迸裂,五指全数裂开,奇痛彻骨,再也把握不住,不由惊魂皆震,随同一晃,几乎跌倒,等到退好几步,觉着两膀松垂,不能随意抬起,痛是痛到极,惊悸百忙中试一用力,两膀已齐时折断,只连住,外表看不来,好似真力已脱,就是不死,也成了废人。

刚怒吼得一声,一条长影已由飞堕,正是常时往来的玄真观人云野鹤,手中挟着平日最信仰的三师叔老偷天燕王飞。再看敌人,刚把铜人、钩连刀地瞠两声响丢向地上,另一小孩也将所敌贼杀死,和黑勒一同跑来。三人对面,正在说话,如无其事。明知无幸,仍然妄想空逃走,忍奇痛,刚往殿角纵去,猛觉周酸麻,伤痛不可当。方在叫苦,忽听后敌人喝:“铁真蠢!这厮还能活么?”声才耳,猛觉背上一痛,噗喇一声,扎刀已透而过,一声怒吼,底下又被敌人踹了一脚。恶本已重伤脱力,勉纵起,并没多远,又重大,落地还未立稳,正自痛彻心肺,哪禁得住这一刀一脚?一歪,翻跌倒。

原因恶凶猛非常,一直均在注意,见他手中兵虽被风-夺去,急切间并未看受了极重内伤,稍微用力便难活命。见要逃走,纵上前就是一刀,刺中以后,以为敌人猛恶无比,惟恐还手,下面纵一脚。不料恶死得大炔,刀又锋利,得稍慢,将前后心拉破了二个大,鲜血狂,就此尸横就地。因听师父呼喊,忙赶回去。黑勒笑:“你怎这样不开?没见他两膀脱力,都坠下来了么?这厮罪恶如山,你不杀他,也是必死。这一来,反便宜他少受罪。你想,当着风大先生面前,他逃得脱么?”铁闻言,满脸羞惭,低着个,不敢开。风-笑:“令足小小年纪,武功已有底,也算难得的了。”黑勒看风纫年长,内功已人化境,心疑长辈中人,再三请教。风-笑说:“愚兄虽然痴长几岁,年过六旬,与老弟实是平辈。不过先师已早去世,我们不是外人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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