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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万二呆打鱼收义子锺广泰贪利(4/4)

义拾儿跌得昏死了,也不知经了多少时刻,才渐渐的有了知觉。睁一看,见是一间很雅的房;自躺在一张榻上,只是不见有人。心里疑惑,一时也忘记了被斗的事。想坐起来,看是甚么所在;才一抬,登时觉得上,如刀劈一般的疼痛;略移动了一下,肩背腰,无一不更痛得厉害。

有这一痛,就记起被斗时候的情形来了,即听得有人在榻那:“醒了么?快不要动!”义拾儿心里吃了一惊,怕痛不敢再抬去看。

那人已走过这来,原来是个白胡须的人。将伏近,里呼义拾儿叁字,说:“我已熬好了些小米粥在这里,给你吃些儿再睡。你的伤势太重,非再有十天半月,不能全好!你已在此睡了叁日、叁夜,知么?”说罢,哈哈大笑。

义拾儿听得叫他喝粥,即时觉得肚中饥饿不堪。人端了一碗稀粥来,一的,喂给义拾儿吃了;人教他仍然安睡。一连半个月,每日敷药喂粥,以及大小解,全是那人照拂。

半月以后,伤方完全治好。义拾儿聪,知人拜谢,并问:“这是甚么地方?你老人家怎知义拾儿呢?小记得被一条牯,挑下了山涧,就昏死过去了。怎么会到这里来的?”

人笑:“这里是万载县境,冠山清虚观。我就叫清虚人。同中人,见我常是开笑的日多,都呼我为笑人。我一年之中,有十个月闲游,顺便替人治病。你被牯挑下的那条山涧里面,长几味不容易得的草药;我那日从那里经过,便下去寻寻草药。也是你合该有救,又与我有缘。下涧就见你倒在石堆上,脑盖已破;幸喜脑浆不曾,只淌了一大滩的紫血。肩腰背脊和两条大,都现了极重的伤痕。”

“看那石上的血,已乾了许多;推想你跌下,必不止一日半日了。四肢不消说,全是冰冷;亏得心脏不曾损坏,还可以望救:我当下就用涧中泉调了些万死一生丹,敷满了你的脑;又了些回汤,给你吞了。那石堆上,不好用推拿的工夫;并且你的伤,也不是叁五日能治好,只好将你驮到这里来。”

“我初见你遍的重伤,还只你是被恶人谋害了,掼在那山涧里面;及至驮到这里,仔细一看,才看是被角挑伤了。角挑的地位,在腰胁之间;脑是倒栽在石上;肩背两,是从涧石上碰伤的。你姓甚么,家住在那里,我都不知。只因见你边,有一个竹饭篮,饭菜都倾散在涧里;又见有一个书包,里面几本书上,都写了义拾儿叁个字,料想就是你的名字。你怎的取这么一个名字?是教你书的先生替你取的吗?”

义拾兄:“我本姓甚么,连我自己也不知:名字是我义父给我取的,义父不曾对我说来历。只时常听得同馆读书的人,笑我是十年前的正月十叁日,在河里拾的。我拿这话问义父,义父只叫我莫信那些胡说,然而也不说我亲生父母的姓名住来。怕真是在大河里拾的!终不成我是没有父母的吗?不过我心想同学的话,也实在有些像是胡说!”

“我今年才得十一岁,十年前我不是还不曾上一岁吗?没上一岁的小儿,终日在母亲手里抱;如何会跑到大河里去呢?难不上一岁的小儿,就会浮?既落到了里,又怎的不会沉底,能给我义父拾呢?并且他们说是正月十叁日拾的,更是不近情理:正月间天气,何等寒冷;便是大人掉在中,也要冻死!何况是小儿?何况是不上一岁的小儿呢!”

人光开两,望义拾儿,滔滔不断的说了一大段,微微的了一下。问:“你义父住在那里?姓甚么?叫甚么名字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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