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，而酒量又不大，两三杯酒下肚就醉了。不过这事也得商通六姨太，要六姨太请他姊妹到上房里来。”心仪不等喜往下说，即连连摇：“这事不能给六房知。他姊妹既通文墨，我自有方法，使他姊妹心甘情愿的着我的儿。只要你在中间个穿针引线的人，事成后我自重重的赏你。”喜：“我自然应该尽力，不过两个小平日待我，虽与姊妹无异，我却从不敢在他跟前放肆。勾引他的话，我是不敢去说的。”心仪问：“看他姊妹的情举动，都象很随和的，很容易说话的，并且你此刻的份地位已和他一般大了，有甚么不敢在他跟前放肆呢？”喜：“两个小的情举动，实在都很随和，就是我当日伺候他的时候，一次也不曾受他责骂过。只是要我向他说无理的话，她究竟是小，有小的威严，我怎敢和她比份比地位。”心仪听了，两个珠儿登时向上转了几转，不住的，笑：“有了，有了，我有计较了。你既畏惧她的威严，便勉教你去说，也是说不动她的。大小为人更明能、一张嘴又能说会，就是商通六房里去勾引她，也不见得不碰钉，没得巧反拙，倒难为情。我于今思量一个最妙的方法来了，不问她是怎样三贞九烈的女，不愁他不上我的圈。”喜忙问是如何的方法？心仪笑：“现在还不曾着手，不能说给你听，你瞧着便了。”喜遂不敢再问。就上来给姊姊叩。”六姨太：“依照我生长地方的风俗，凡是至亲密友，都得邀请。越请来的人多越好。无奈在这地方和官一样，至亲不待说没有，便是密友，除了两位妹妹之外，就只有我家里那五个姊姊。太太肯不肯赏光，此时不说不定，须看他临时兴不兴。”柳无非：“我不知姊姊贵地方的风俗，本应略备礼，以表我妹妹一儿庆祝之心。既是姊姊说送礼比骂人咒人还厉害，我姊妹就只好遵命来讨酒喝了。”六姨太：“原是为有这风俗，才依照老例闹一番，若送礼，便犯了禁忌了。”柳无非姊妹信以为实，丝毫没有疑虑。

六姨太去后，不一刻，郑、张二人都回来了，柳无非对郑时说了六姨太亲来邀请的话。郑时笑：“明九暗九的话，我也曾听人说过，只不知有邀请至亲密友饮酒的风俗。你是喜喝酒的，酒量又不大，宴会中万不可多喝。喝多了一则吃亏，二则酒能，恐怕错了规矩礼节，闹笑话来，醒后就失悔也来不及了。”柳无非笑：“同席的没有外人，都是些每日见面的，就多喝两杯，也未必就闹甚么笑话。好在六姨太说，酒杯可以选极小的，酒也可以喝极淡的，仅仅九小杯酒，那里能喝醉人，不过六姨太说，照风俗须共饮到天明。你不是得独睡一夜吗？”郑时笑：“我独睡一夜倒没要，你每夜不到二更就睡，于今忽教你熬一通夜，你怎么受得了？”柳无非摇：“熬夜算不了甚么。你睡在床上等我，我只要可以回来，就回来陪你睡。”夫妻很亲密谈了一会，六姨太已打发丫环来了，柳无非姊妹方一同走上房里去。

此时天已是上灯时分了，内厅里已摆好了酒席。虽没设寿堂，也略有铺陈，是个有喜庆事的模样。心仪的六个姨太太，都妆艳抹，厅迎接。喜也打扮得团锦簇的，跟在六个姨太太当中。柳无非姊妹同向六姨太下礼，大家都急着搀扶，齐说不敢当。分宾主略坐了片刻，六姨太即起邀请席。各姨

过了几日，六姨太忽亲自到西厅里来。柳无非姊妹迎接房。这时，张文祥和郑时都到外面闲逛去了。六姨太坐下来，笑：“两位姊妹都是极明的人，可知我此来是甚么事？”柳无非也笑：“姊姊不说，我们从那里知呢？”六姨太：“今日是我的贱辰，特来接两位妹妹上去喝一杯淡酒。”柳无非：“啊呀，我真疏忽得该打，劳动姊姊亲自来接，如何敢当。我早应该去给姊姊叩才是。”

六姨太连忙伸手来掩柳无非的，说：“快不要说这些客气话，我们都是年轻轻的人，岂是庆寿的时候？只因我今年二十六岁，正逢暗九。我那生长地方的见俗，每人生日，逢着明九晴九，都有禁忌。据老辈传说：若这人逢明九或暗九的生日，不依照老例闹一番，这人必不顺利，并且多病多烦恼。”柳无非：“我倒不懂得这风俗。怎么谓之明九？怎么谓之暗九？因四川没有这风俗，不曾听人谈过。”六姨太：“风俗自是一不同一。如我今年二十七岁，三九二十七，所以谓之暗九；若再过两年二十九岁，便是明九了。遇着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