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庸，人家对他再一尊敬，休说自惭形秽，也实说不过去。这些年来不肯收徒便由于此。我如看他心志不，便说上天也不会答应。起初为他情痴大甚，便觉这样质为情所累，未免可惜，但因此是人之常情，妇女再嫁，在世俗礼法上算是罪恶，实则于理不通，何况男女双方都好，乐得成全，他本记名弟。我又本无收徒之念，只想化除他的成见，照昨夜我们商计所说成就此事。先见他神气不愿，还当故意推托，后来看他的词诚恳，想起前事，我已答应收他为徒，虽然他那心思还有缺，暂时只得先顾大的，将他造就来，或是遇上些时相机而行也是一样。”

文麟早听司徒兄妹说过冰如轻不收徒，近三十年一个门人都无，拜师之事极难，但是自己年长，又无基，如拜别人更是无望，本来就有此心，并非一日，只是苦恋淑华，委决不下，近日又遇见一位对自己情重、痴心到了极的蔡三姑，一面受她救命之恩，盛情难却，一面又受淑华追，心如麻，不知如何是好；贼党昨夜阎王沟之行，听人谈说敌我双方恶战经过，业已动前念，想起堂堂七尺之躯，文不能文，武不能武，随便遇到几个恶人便无法应付，样样都不如人，可见平日抱负全是妄想，休说什事业，即以对于淑华而论，自己对她那样痴，稍遇险难便要靠人保护，自己只能跟在边，还要蔡三姑从旁照应，真要遇见仇敌，岂不白受人家凌辱伤害？连本都难自保，连这一个痴多年的心上人，看她黑夜逃亡，休说保护，连助她脱险逃难都无能力，岂不惭愧？越想越难过，既觉以前白用心力，在读那些死书办不了什事，又想人生世上应该发挥自己智能，学成实用本领番事业，如其为了一个女，所不遂便作世之想，灰了志气，非但不值，也对所的人不起，何况淑华成见太，中了礼教的毒，不愿改嫁；蔡三姑虽极情痴，苦不是自己心目中人，对她只有激而无意，勉成婚，将来双方均不如意，淑华、晏瑰偏是追不已，以后要和淑华一起，三姑必也在内，长日相对，情何以堪？便是淑华，表面拒绝，心中也必悲苦，与其和二女同在一起受那活罪，何如放开情怀，苦求师父收留，拼用十年苦功，先把自家本领学成，一面日常留心贴实用之事，等到本领学成，再济困扶危，除暴安良，有一分力，不使半分，哪怕不能把普天下的苦难生民救火，到底帮助一些是一些，总比虚生一世自了汉要得多。

彼时二女也都逐渐年老，双方谁也不会再有婚之思，既是真诚纯洁之情，相不在婚嫁，也不什么年纪，倒真成了骨知己，再以全力帮助她们开荒建业，同心合力救助穷苦，彼此之间也必更相敬，白到老，永无猜嫌，岂不比心灰意懒披发山，和勉成婚大家无趣，明得多？念一转，始而越想越淡，终至忽然醒悟，顿时雄心，生远志，在外屋想了一夜也未合，本定天明之后便往寒萼谷向师苦求，不料冰如竟带沈煌同来，谈不几句，立时跪求。为了意志毅、词慷慨诚恳，冰如本就看他不差，竟为所动。

文麟初意师父上来必不答应，自己心志已决，无论如何困苦艰难，也必以至诚动，非拜在门下不可，先见冰如毫无表示，晏瑰面有嗔怪之容，几次言又止，神不快，还在心慌，不料这等快答应，还将这位最难说话的黑衣女侠的封住，使其无法再往下说，不由喜望外，当时扑地拜倒，重行拜师之礼。冰如也未拒绝。

拜完起立，晏瑰见他满面喜容，朝着冰如苦笑：“他想得倒也不差，这样男真的少见，不过我说那一个呢？”冰如笑：“天下事只有到渠成，勉无益，反而有害。我知你说了大话遇到难题，这个无妨。文麟此质，人更聪明，你应帮他成就志愿和将来的事业，别的小节先不提吧。”随告文麟：“我此时就要回去，沈煌已由我引往苍山三友门下。本来此举无须，乃是另有原因，将来自知。你和淑华、三姑骨之，此去不知何日再见，如想话别，不妨在此聚上两三日，大后日午后再回茅篷也可。”

文麟闻言，心方一酸，忽想起三姑固是情痴，淑华也极愿成就这段婚姻；业已拒婚他去，长日相聚，彼此都难为情，何况淑华母业已相见，自己多年痴，沈煌并不晓得，此时双方只有一墙之隔，师父和晏大姊语声颇，他母断无不闻之理；听这两人气毫无隐讳，也许师父业将这多年来的经过明告沈煌都是难料；他母久别重逢，沈煌奉命省亲，门时曾说要住几天，就便调养，要等龙来唤方往见师，先没想到师父会将他引到苍山三友门下，事如再被叫明，越发不好意思，早晚终须一别，何必还要这样依恋牵缠？万一师父借此相试，还当我心意不，更是冤枉，稍一寻思，慨然答：

“弟和二姊、三姊患难骨之，情逾姊弟，弟有志向上，二位姊姊也必代我兴。

反正都要分手，弟早从师一日，便可多学一日。这里山路不熟，贼党大多，狭路相逢也颇可虑，意现在就随师父同行，只请恩师稍停片刻，容弟到里面和二位姊姊拜别，并向沈煌稍谈两句就走，不知可好？”冰如笑。

文麟房一看，三姑不知何往。淑华母面上均有泪容，一个手指文麟，凄然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