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、不耐静居，从未去过，到了中，久候珊儿不来，忽然想起前闻之言，晴付：珊儿师妹屡说中有一秘径与舍崖相通，约我同行，我因珊妹胆大任，常受师责，每加劝止，不曾同往，昨日赴约之正是舍崖腰一带，何不由此寻去，看看中有无奇景？珊妹偏是一去不来，同时想起明霞秀灵慧，人甚豪，只落落寡合，不喜说笑游猎，人却义气，不知和煌弟何相识？看她照护病人神情，那等周到贴从未见过，煌弟更是对她全神贯注，喜形于，受重伤，丝毫不以为意，仿佛比对我的弟兄情分还厚得多，是何缘故？再一想到自己和珊儿平日亲密情景，无论是谁，只有半日不见便自想念，好一刻不要离开才对心思，尤其近看珊妹越发可，由不得时时刻刻都想看她几，正和煌弟今日看李师姊神气一样，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醒悟，觉着面上发起烧来，独个儿正在胡思想，珊儿忽然飞跑来。

龙和珊儿早已发生情，龙刚，珊儿比他还要暴。双方始而常起角争执，日一多，珊儿试龙她，暗中得意，表面丝毫不让。龙心想，我年较长，她是小妹，不可与她计较，遇有争执，常落下风，偶然为了珊儿大甚，动了真气，不愿屈服，珊儿也负气而去，龙又觉后悔，但又不肯去往对寻她服低，往往气得，自言自语，说珊儿没有良心，对他不起。其实珊儿原知理亏，只自己不肯输，表面赌气，人并未走，藏在旁暗偷看，见他情急发怒，忍不住奔将去，或是假作师父传话，故意戏，龙明白她的心意，也就转怒为喜，言归于好，于是二人每吵闹一次，情份必一层。彼此都是天真无邪，年纪又轻，只觉少此一人便无兴趣，一刻离他不得，也说不个理，到了近来，索连用功也在一起。慧昙老尼早知二人天生佳偶，已情，一任二人常日相聚，从未禁止。明霞见龙天生怪相，珊儿生得那么秀，竟会对他钟情，终日厮守，不舍离开，心中好笑，也不说破。

龙先未在意，直到当日回来独坐中，景生情，想起前事，忽然醒悟自己上珊儿，心正烦躁，忽见珊儿奔来，喜非常，刚和往日一样迎上前去，伸手想拉，猛然回忆方才所想的事，忙又缩回。珊儿并未觉得，开便说：“龙哥哥，你真好福气，明朝可能带我往舍崖去么？”龙本就不愿拂她心意，又因雷四先生定约之时珊儿也在一旁，虽令自己明朝往舍崖相候，并未明言不令别人同去，加以等候时久，所盼的人忽然赶来，满面喜容，灯光之下越显丽可，笑问：“方才回时，珊妹还说四先生看不起你，心中有气，为何又要同往？”珊儿把小嘴一撅：“你我呢！莫非舍崖是你一个人的，我去不得？”龙见她面带嗔，心更不忍，方要开，珊儿冷笑：

“亏你那日还说我们以后有福同享，死活均在一起，原来都是好听话，说来骗人的。如今刚有一好，就不要我去了。”说罢转要走。

龙见她负气，连忙一把拉住：“珊妹怎不容我说话？我不过见你前后气不同，间上一句，几时在说不要你去？休说有福同享，便把好归你一人，我也愿意。”珊儿笑：“是真的么？你这人心直卧快，详情不对你说，日后自知。我只要你明日带我同去，见了四先生，我们一同跪下，求他成全，什话不说，自有理。”龙料是有人指，笑问：“是师叔教你的吗？”珊儿笑：“我师父才不会教我捡现成便宜呢。这是师姊教我的。她知这位老人家的脾气，照她所说去，你仍不会落空，我也得好。”话未说完，又气：“你这人真讨厌！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，挤得我全说来。

要被四先生知，必怪师姊多，怎么好呢？”龙力言：“无论四先生如何盘问，拼着受罚，决不一字。但你今日还未用功，最好不要回去，和那日一样，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练那气功，你看可好？”珊儿笑说：“我早料到你不让我回去。好在师父方才已和师姊说，命我二人由明日起便要练那劈空掌。本非二人同练不可，在此无妨。并且我和师姊护送沈师兄往寒萼谷养病，回时我曾托她，师父完功课喊我一声。她已答应，令我明朝可由中秘径赶往舍崖赴约无须禀告。师父如其见怪。有她一人承当。”

龙闻言大喜，二人便在中打坐用功，也未安眠。次日一早，由珊儿带路，往舍崖赶去。快到，遇见守神猿，朝珊儿叫了好几声。龙不通鲁语，便问：“说些什么？”珊儿微笑不答。只朝龙打了一个手势。来时，二人商定，说：“四先生脾气古怪，一言不合立时得罪，最好看他行事，不要多。”料有原因，只得罢了。

珊儿忽然说：“昨日我见这位老前辈，便想求他准我今日和你同去，得指教，偏巧袁和尚也在旁边，我一开，他也必要同去，看四先生神气。好似不喜他那样假装大人举动、说话来刁钻古怪的小和尚，只好忍住。此事未先禀明，万一四先生见怪，怎么好呢？”

龙见她说时，目光时朝左侧偷觑，留心一看，似有两乌光一闪即隐，当时惊觉，暗忖：“守灵猿力大，动作如飞，如是常人，休说藏一旁，先不来，再说灵猿耳目何等锐，断无不见之理，如何明知不闻？不是雷四先失，必是另一相识异人。”再想方才人猿对叫情景，心更明白了几分，故意笑答：“理，四先生命我今朝赴约，虽未令你同往，但煌弟昨日病榻之言，知这位老前辈最喜成全后，况我二人同门兄妹，亲逾骨，说好祸福相共，明知四先生必有指教，如何一人前去？与其事后偷偷传你，不如当面言明求他指教，多被他老人家打骂一顿，终比欺骗长辈要得多。”说时，二人已然，走往崖腰危石之上。

那地方是三四丈方圆的一片平崖，上有儿株老松，苍鳞冉冉，势甚飞舞。珊儿方自笑答：“龙哥哥，雷四先生未叫我去，我要跟你同来，万一激怒，使他老人家生气，还连累你，心如何安？此时越想越害怕，我不去了。”龙不知珊儿是何用意，方说：

“我倒不怕连累，只不该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，万一不肯见面。如何是好？我看你暂时守在里面，等我禀明四先生答应之后再来喊你前往拜见，也是一样。”随听后笑：“你两个小鬼东西！要想见我，就说实话，不要鬼鬼脑，闹什么巧了。”二人闻声惊顾，正是雷四先生，站在后老松之下，虽笑骂，并无怒容，忙同拜倒。

雷四先生命起说：“我不喜人多礼，下次不可这样跪拜。慧昙老尼不喜多事，她一个家人，也是难怪。昨见龙旁未带兵，想起后山锁云侧藏有好些宝剑宝刀、各兵。可惜我那剑术自成一家，你们此时还学不得。本意想寻一件合用的兵传与龙，不料你这小女娃也跟了来。事有凑巧，我在中无意之间寻到一对仙人掌，恰好你们一人一柄。你们由这石崖后面下去，那里有一崖，甚是宽大，可在里面照你师父传授，先用内功把真气调匀。我到别去会一人，回来再行传授。有这一对兵防，差一的敌人决打你们不过。省得传你剑术，你师父师叔恐怕把路走错，变成先易后难。”说罢将手一挥。

二人依言寻到崖后一看，下面并没有路，上下相隔七八丈，只中间突几块大小崖石，忙即纵将下去，一路攀援纵跃，到了内。三丈，约有十丈方圆，里面钟林立，行列甚稀，当中靠一个天然石台，上面还有一张石榻，榻上放着两件奇怪兵，在暗影中闪闪放光。二人拿起一看，那兵前端形如人手，中指前伸，下余四指曲伸不等，大约五六寸方圆，长只二尺五六寸，后面附着一约寸许、钢丝纽成的鞭，弹力甚，不用时可以围在上，用时一抖便直，看去份量不重，但是锐异常。龙拿在手中舞动，稍一疏忽，扫中山石上面，地的一声，石火星飞，石台便扫裂了一片，四围钟映着寒光，发为异彩，奇丽夺目。

二人看不是常，好生喜，把玩了一阵，同坐石榻之上，练气调息，用起功来。

满拟四先生少时必回，不料几个时辰过去声影全无。由中外望，光已早偏西，知时不早。二人清早门，赴约心急，未吃东西，一坐多半日，用功时节还不觉得，等把功课完，渐觉饿雷鸣，十分难耐。龙想去上面探望，珊儿劝说：“四先生也许试验我们是否诚心，还是不要走开的好。我们连这一饥渴都难忍耐，如何能行？”龙本珊儿，闻言觉着有理，便没有走，一直候到黄昏月上，四先生始终未来。二人先觉饿得难受，后来互相激励，各自把心一横，索回到榻上又去用功。

龙笑说：“今日无论受什苦楚，四先生不来，决不走开。”说完，二人刚把二目闭上，相对调息，忽听前笑：“你这两个小娃儿果然难得。”二人睁一看，正是雷四先生，同了一人。此时月光斜照，光景稍明，二人目力本好，又在暗中坐了一日，容易辨认，见同来那人是个中年化，材和雷四先生一样瘦，手里拿着一方竹杖，神情颇。四先生随指那人：“这位是我老友神乞车卫，江湖上人多称他为车三太爷，原往岷山访友，由此经过，被我拉来，这对仙人掌经他传授，比我要好得多。”话未说完，二人福至心灵，早同拜跪在地。

车卫笑：“雷四兄，你自己多事，还替我找麻烦。他们有白眉老和尚和慧昙老尼师父，还怕学不来么？”四先生笑：“三弟少说空话，你还不是和我一样，遇见这样好资质，还肯放过么？天已不早，还不把你昔年乾坤八掌快些传授。传完之后，他们还有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