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十二回念切孤寒开荒谈侠女情殷旧(7/10)

良珠便朝二女走来。窗旁本有一个小门,紫枫忙即拉开,迎到屋内,互代双方引见。

淑华一面向良珠称谢照护之德,暗中查看,见那司徒良珠生得亭亭玉立,骨停匀,不特到极,脸上更带着貌少女特的宝光,另有一清丽尘之致,比起三姑少妇风华又自不同,尤其一双秀目明如秋,隐蕴英威,只光艳照人,却不敢对她生丝毫轻玩之念,先前隔远,只见剑光人影上下纵横,虎跃猿蹲往来飞舞,还不十分觉得,这一对面,前倏地一亮,直疑桂殿仙娥自天滴降,尘世之中哪有这样人品?不禁大为惊奇,心正埋怨文麟真太气人,遇到这类天仙化人对你垂青,你竟辜负人家情,偏要守定了我,真是气人!

良珠虽对文麟钟情,少女心情,比蔡三姑又不相同,第一次雪后相见,凌寒对饮,仅觉对方气度华,语言隽,只彬彬儒雅,却不带一毫巾气,于是谈投了机,本无所谓,回家之后,不知怎的时常想到,愿与再见,也说不是何原故。及到文麟由蔡家逃,夜里荒山,误走寒萼谷,受三姑手下徒党穷追,逃守山猛兽大黄内,正值司徒兄妹登赏月,无心发现,将他救回,谈了半夜。良珠日前原听简冰如说过文麟世,以及苦恋淑华、护送沈煌山、伴他习武等情。再知蔡家拒婚之事,越觉此人痴情苦志十分难得,加了许多好,对三姑却轻鄙到了极。起初只是一半好奇一半打抱不平,想助文麟脱去三姑纠缠,尚无他意,没料到刚一走开,文麟便被三姑同了冯家贼党偷偷劫去。良珠得信,气愤已极,正和乃兄商量,想要追赶,寻上门去将人救回。刚往外走,母亲秦寒萼忽然命人来唤。初意父母均是峨眉派成名多年的剑侠人,自从师祖和各位师长相继成而去,从无一人来此扰闹,昨夜蔡三姑违背信约,谷中将人劫走,竟似丝毫没有警觉,岂非怪事?二老近年隐居清修,女门人轻易不许见,忽然来唤,必与此事有关,忙赶了去。满拟母亲刚,门人素不容人欺侮,何况自己家中?

对方又是一伙贼党,必为作主无疑;到后一看,母亲不知何往,只父亲司徒平一人在屋;心还以为母亲已被贼党激怒,去往蔡村救人未回,继一想,以二老的本领,贼党来此劫人,任他多么机警灵巧,也无不知之理,似此事前不理,任其从容,事后才亲自,于理不合;又见父亲面不甚兴,比起平日谒,满脸喜容迥不相同,情知有事,刚喊了一声“爹爹”想说下文。

司徒平已先开,大意是说,我自同你母隐居谷中,为了以前因一念之差自误前修,每一谈起便生悔恨,后来约定,等你兄妹降生,便一意静修内功,永不再开杀戒。这多年来从未山多事,以免再误。昨夜贼来,我和你母均经见,为免多生枝节,又知此是情孽,来意由而发,不会伤人,任其得手,从容而去。来贼原分两路,三姑这面遇一异人,乃文麟门人沈煌无意中结到的雷四先生,此人风尘中的怪侠,行辈甚,年已过百,蔡、冯两家贼党如何能是对手?有此一人,除非周文麟心志不,决可无事,否则谁也不是对手。并且此人就是为了想除冯村那伙贼党而来。蔡三姑虽是贼女,为人颇好,以前她和你们争执,我令你们买老贼冯越情面互相和解便由于此,她此时痴周文麟,所行所为如近人情,能知自,还可无事,否则雷四先生就放不过她。何况白云窝壑底寄居的狄龙,奉了师命在彼习武学剑,虽然年月无多,但是此人天生异禀,神力智慧迥异常人,近已学会师传,武功甚;又有两个同门至好,年纪俱都不大,本领却非寻常。何况关中九侠中的八仙剑李均之女与沈煌情份甚厚,也在那里。龙孝母,曾受文麟大恩。这些后起人,得信定必往援。冯越老贼恶贯已盈,他了许多贼党,均是江湖上了名的极恶穷凶,连老贼的女徒党全都受过你简太师伯的警诫,记恨多年。这伙恶贼不知你简大师伯的来历,记恨多年,新近访得隐居在此山,正在召集各路贼党中有名人,意图报复。你简太师伯和诸位老辈也想就便除去这许多大害,一网将其打尽。老贼本就人面兽心,垂涎三姑已有多年,谋未遂仍存妄想,结果定必由妒生恨因成仇,不到日期便由文麟上引。你简太师伯他们原有成谋。日内便来这里聚会。不半月,必要引起一场凶杀。你兄妹二人暂时不可参与,以免多生枝节,增加伤亡,违我那年誓言。并且蔡三姑也是一个好女,只为遇人不淑,又受老贼欺凌,世实是可怜。你兄妹如不与她为难,此女刚好胜,婚不成定必惭悔,周文麟再能善,只拒婚并不辜恩负义,也许能够悟,因而变作好人都在意中。你如迫,势必恼羞成怒,铤而走险。这么一个无辜女,何苦为此一时之忿,累她败名裂呢?

你母本想唤你开导,忽有两位别已多年的同门好友飞书相请,行时再三嘱咐,说你父母便为情之一字所累,受尽苦难,至今仍无成就,外人的事最好不要过问,以免展转纠缠,结怨树敌。万一发生什事,你父母到时不能不,如一过问,岂不又累清修?归告你兄,不可和蔡三姑一般见识。冯村除害一节,你们就想借此经历一试手,也须等到诸老前辈到后才可参与。如和你母当年一样躁妄任,一个不巧把自己牵涉在内,不能摆脱,自寻烦恼,那就苦了。

良珠对于父母一向恭谨,闻言虽不敢,对于三姑气仍未消,辞以后越想越不忿气,又担心文麟书生文弱,受了三姑迫,无力与抗,因另一批贼党在正面谷外遇见猛兽大黄和两个世兄弟,已将贼党杀得大败,忽听师长传声阻止,不令动手,连打伤倒地的两人也任其抬走,随听大黄归报贼党尚有后援,刚与逃贼会合,便遇异人作对,受伤的颇多等语,方稍快意,正和兄长商量,自己此时不便手,意另约两人去将文麟救,忽一女友来访,谈起此事,良珠便约相助。

来人名叫井凌霜,也是一位世女侠,丈夫孙登乃白侠孙南之,知良珠素来娴静,不喜多事,看不起寻常男,为了文麟一个新男友,只被三姑看中,迫令允婚,并不致危及生命,忽然这等情急忿怒,自己因有父命不能亲往,并还转托他人,对于文麟更是关切,想起自己本是过来人,知有原因,忍不住好笑。

良珠何等灵慧,起初只顾关心情急,尚不自知,因井凌霜世至好,来得正合心意,方在兴,不料把话说完,对方只望住自己微笑,一言不发,再一回想,忽然醒悟:

“文麟人固极好,三姑他为婚,与己何?男心情不定,对方貌相又,这类自送上门的好事,旁人看去固不顺。局中人见对方一再俯就,苦缠不已,就许认为才佳人,一时佳话;如其心志不,为所迷,自己白费辛苦代人着急,不特冤枉,传将去也是一个大笑话;方才父亲的话又似专对我一人而发,我对文麟并无他念,一时仗义刀,竟会引起良友猜疑,连父亲母亲那样世外人都似有了疑念,再如多事,岂不被人误会?”当时负气,想说几句表白的话,偏又不知说什话好,想了又想,笑说

“妹因恨贼泼贱,自家无耻,与我无,不应夜之间带了贼党偷人寒萼谷,将我家客人行劫走。就此罢休,还当我们怕她。偏生父命难违,不便手,想请姊姊帮忙。

此时想起男无常,万一为所迷,或是害怕女贼凶威,自甘屈伏,不知好歹,还外人多事。并且这类无行文人,我们也不值得助他,难怪姊姊听了好笑。我己改变主意,决计等上数日,索禀明父母,自向女贼问罪。文麟如仍守志不屈,自然顺便救走,令其自回茅篷,不与我相;否则便由他去,从此不再往还,兔惹闲气。姊姊你看如何?”

凌霜见她说时星眸明睁,隐蕴英威,秀眉轩轩,已怒意,话却有些矛盾,越发心中好笑,微笑答:“除却是真英雄豪杰之士,不为威势财所屈,常人哪有这大心本领?何况对方文君新寡,才貌双全,除却情之所钟、肆无忌惮而外,全是好意,别无恶念。男的受她救命之恩,又是孤未娶,这不比国破家亡,成仁成义,有什大了不得?

便从了她,也不能算什罪恶。周文麟虽非简太师伯门下,既肯许他随同山住在一起,心为人必信得过。双方不是没有渊源,如何为此一事便断来往?方才我答话稍迟,并非有什猜疑,是为伯父伯母此时不令你兄妹手,必有意,我又是个过来人,觉着天下事往往难料,一旦置局中,事未发作、成熟以前,连自己也不知。我昔年如非一时任。怎会此时仍是依然故我,无什长?我想诸位前辈尊长对于此事必有成算,伯父伯母的本领德威,三姑断无不知之理,此来原是愧忿情急此下策,事后不悔也必害怕,我们不去寻她,只有奇怪,于意料,决不会有轻视之想。你说事后寻她,虽无不可,听伯父气,分明内有文章。只恐到时三姑已悟前非,你不是不忍再作仇视,便是无法下手呢。”

良珠只女中英侠,豪光明,毕竟少女情怀,不免羞,一听凌霜有些误会,已是愧忿,后来竟以本、自误前修为比,虽未明言昔年嫁人之事,话已骨,分明认定自己对人动情,恐和她一样为情所累,故加告诫,由不得越想越气,知越描越黑,表面仍作不解,借话岔开,仍和往日一样笑语从容。

凌霜谈了一阵,借故别去。良珠也未似前留,人去以后,气闷了些时,始而打定主意暂时不问此事,不知怎的老是横亘心放他不下,兄长又奉父命山有事,独坐家中更无聊赖,暗忖:“此时我如动手将人救回,不特引人误会,文麟心志也看不,反正无事,何不暗中赶去,看看此人到底是否心如一,言行相符?只女贼不因成仇,对他加害,决不面,不使人知。是非真伪,久而自明。我只暗中窥探,有何妨害?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