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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俊眼识英雄酒肆挥金怀古哲凌(5/7)

化解,就是仇恨不消也等日后,莫在当夜发生凶杀,话甚得,不便不从,但又恐怕对避过今日,约了能手相助,无法抵御,表面应诺,暗用手法,了红签。

主人自是不快,情知双方恶斗难免,正打不起主意,忽然有人送来一信,大意是说,杨冲倚仗恶缪三玄的凶威,向对报复,不料恶也想就此报复前仇,就杨冲肯听劝,缪三玄也不肯甘休。恶为了昔年三败之辱,本不愿再见外人,又因主人得信之后未与下帖,心中不快,与杨冲约定,人在离此三十里的黄坝等候,一见信号火箭立时赶来,人在途中,已然快到。所幸当晚有一异人因愤缪、杨二贼凶横,又知宾主双方无人是缪三玄的对手,本意赶来相助,偏生昨夜发生一事,恐当夜难于赶到,为此另约一人将缪三玄绊住,使其途中耽延,不令早到,杨冲也想等帮手到后上场。如此正好,令主人不必忧虑,仍照预定,索借着比武拖延时候,挨到双方帮手全都到达,杨冲不知对方有能手暗助,场叫阵,杨冲一经挫败,缪三玄定必手。此人素来恃好胜,上场之先见主人不迎接,定必怀愤,不肯直落当场与主人相见。主人只故作不知,无须理他等语。下未署名,只画着八小剑。宾主双方均不知此人是谁,料非凡庸,便照所说行事。

等到众人相继把话说完,因宾主双方带来的人,内有不少能手,又均,事前早受了嘱咐,只杨冲一人和同来两名盗党不知就里。众人见他词横,一不买主人情面,全都不快,早商定好场次序。十九文比,再推数人来打对,相机行事,多挨时候。

杨冲不知主人早有安排,满拟信号火早经发,照缪三玄所说里程,此时上场正好接上,同时想起缪三玄之来曾向主人说起,那大名望的人不会不知,竟是置若罔闻,分明意存轻视,又见众人先前接耳面带不满之容,不由勾动怒火,起了凶心,暗忖:

“缪三玄有名辣手,不比我好说话,此时你们故作不知,人来以后,只敢无礼,休想活命!今夜好便罢,只要偏向,你们既不讲情,我还论什朋友,索杀个落,就此翻脸,还可饱载而归。”主意打定,正要场,被主人拦住,越发愤怒,暗骂:

“不知死活的老贼!以为你与敌人合成一路,人多可以卖,就吓退我不成?”冷笑了一声,向对方代了几句,便自归座。

又隔了一会,断定缪三玄必已到来,暗中留神查看,四外布满观众,均是双方亲友佃工,只临河小坡一面空无一人,哪有缪三玄的影?知他素来横,决不藏缩尾,所铁帽和那一非僧非的服装一望即知,分明未到,先还以为人在途中,事在必胜,心中拿稳,坐在席上,目视双方分场各显武功,不住冷笑,及至待了一会,场上连拳脚兵带内外武功,已有七八起人相继比过,内中颇有几个惊人本领和独门练就的功夫。各,连向四外查看,缪三玄人影始终未见。照他为人,见对方如此耀武扬威,主人听他要来,连一句话都没有,人如在旁,必早发话现,分明还是未来,想起自己势孤,又看方面颇多能手,主人再有偏向,一个不巧,就许败名裂,不由盛气一馁

正自愁急盼望,忽听众声喝彩,抬一看,对已到了竹竿上,先前低寻思,不曾留意,竟未看是怎么上去的,经此一来,才知仇人虽然年老,不特武功未丢,反倒比前更好,照此情势,分明知自己此仇必报,暗中早有准备,内有两个和仇人年岁差不多的老者,武功均,各有专长,也是仇人一党,帮手如再不到,凭自己三人,委实败多胜少。仇人轻功已到上乘境界,自己虽也不弱,但悔先前疏忽,没留意仇人上时法。底下有无别的杀手尚不知,先前气势汹汹,恨不能当时就和敌人动手,如今反被敌人先行上场,其势不能丢脸,帮手偏又不到,是否中途遇见对,或是觉着昔年仇大敌已死,寻他俗家侄儿报复,胜之不武,不胜为笑,固然对方也是成名多年的人,缪三玄与之并无仇怨,此举终欠光明,势成骑虎,万一缪三玄变计不来,却是大糟。心方一动,正待起立,纵上场,忽见主人所居正房侧面树林中跑来三人,一个着短装的瘦汉,双手分拉着两个未成年的男女幼童,方觉瘦汉面熟,这长幼三人已跑到场中竹竿前面。

瘦汉先朝上面喊:“小沈且慢卖,这是我师侄,和你同宗,想看你那百尺竿洒金钱的玩意。等我把他们送到树上坐好,你再叫阵不迟。好在还未到呢,早晚是这回事,你忙什么?”说罢,不等答话,拉了男女幼童往古树下跑去,到了树下,一手一个挟起,双足轻轻一便纵起两丈多,到了树上。那树中段笔也似直,瘦汉双足踏树而上,如履平地,一手还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幼童,人和粘在树上一样,晃便到离地五六丈的树枝之上。月光之下,只见大小三条人影在那空枝丛中穿梭也似,其行如飞,最后择一往外突、旁有横枝错的大树枝上立定,把男女二幼童放下,令其坐稳,突然飘堕,朝竹竿上喊:“小沈,有什么话你说吧,少时事完,我再寻你。”说罢,便往对面林中走去。正桌为首诸人看来了异人奇士,连忙赶迎接,人影一晃已自不见,只听两边席上和观众喝彩之声嘈成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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