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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微言规侠女穷神仗义上衡山(3/10)

了‘五阻重’,这是我独门手法,无人能解。从此你们武功尽废,但只要真心改过,回向善,仍与常人无异。倘若妄想胡行,稍一过分用力,便即吐黑血而死。此间各房屋,均已被我燃,少时火势一合,便为山灵涤膻腥,还为一片净乐土。趁现下火尚不大,你等速去自觅金银,安安分分地度这下半世吧!”

众人哗然散去。龙门医隐知柏青青郁病甚,暂时不宜长途劳烦,遂与独臂穷神柳悟非约定,自己带同女,就在这附近养病,等柏青青病好便即南行。因秋冬之际,风信向南,葛龙骧倘若侥幸不死,随,必往南下。柳悟非衡山晤见诸一涵之后,可往苏浙沿海一带相晤,居停之,各留暗记,彼此一寻即得。

果然盖世神医的指下无差,柏青青未山东境内,便已病倒旅店之中。但有这样一位歧黄妙手在侧,自无大碍,不过慢慢将息,暂且下不表。

再说那位独臂穷神柳悟非,从山东与柏长青父女作别,横跨豫鄂,远赴衡山,路途虽然甚远,但以老化功力,又是不分昼夜,加劲疾驰,也颇快速。

这日已过湘潭,环回八百余里的南岳名山,隐隐在望。老化见到地,心情略懈,便到连日奔驰,有些神乏。遂找家村店,要了好酒,一大盘腊味,自斟自饮,稍为休憩。心中暗暗盘算,诸一涵归隐以来,足有十九年未见,涵青阁只听说在祝峰金锁峡后,恐怕还不易找。昔年彼此闯江湖之时,他那先天易数便极灵验,自己曾有几次艰危,俱系他预示玄机,力劝先期作备,才得历尽凶险,一一度过。这廿载睽违,自己固非昔比,诸一涵灵、内外功行与先天易数的慧觉神通,更当倍。此行一来为葛龙骧请卜休咎,二来把晤故人,三来顺便告以苗岭邴浩约期三年后的中秋之夜,在黄山始信峰,聚会武林十三奇,印证武功重订名次之事,一举倒是真有数得。

老化十斤酒罢,疲劳尽复,神抖擞,扑奔衡山。鹑衣飘舞,攀援直上。猱升多时,山风起,云雾竟开,已到峰

他正在拢目四眺,突然一缕箫声,随风耳。山风劲,再加上四外的泉响松涛,音本甚杂,但那箫声在这群响之中,依然清晰异常,丝毫不为外扰。风哕徐徐,虞韶庄籁,极为悦耳。一曲既罢,峰角转一个手持玉箫、廿八九岁的白衣少年,见了老化称“柳师叔”便即拜倒在地。老化用手相挽,说:“少陕些起来,我老化最受不了的,就是这繁文俗礼。你莫非就是二十年前,诸一涵边的小清儿么?”

白衣少年恭:“小侄正是尹一清,今奉师命,前来迎接柳师叔。”尹一清前领路,转过崖角,老化不禁连连,自己素来豁达不拘,但这清秀山境,竟也略惭人秽。原来当地宽广只有三四亩许,其平如镜,石质温得可以鉴人。一座整个用翠竹建成的三层楼阁,背倚孤峰,面临危岩,一壑中分。孤峰上,一条百丈玉龙凌空倒挂,轰轰发发,玉溅珠,直注千寻大壑。恰恰与那青竹楼,织了一银瀑飞帘,楼中却连一丝珠都溅不着。楼左地上,从石之中生着数十杆修竹,作正碧,又细又长;铁骨穿云,翠筱鸣风,与泉响松涛,汇为清籁。

之上,古松藤蔓满布,亦多。邻近竹楼的正面上,有两株奇松。一株碧绿绿苔藓之中长,宛若长龙舒展,附斜行,先是往上延伸,倏又折向下。松针细长,枝繁叶茂,直似那绝之间,撑一张珠缨华盖。另一株则雄虬蚪屈,错节盘,形态奇古。松正与那株下垂奇松,斜角相对,绝似一龙一蟒,发威斗情景。

两松之间,有一,石门闭。之间,被人用“金刚指”之类神功,在山石之上镌“小琅环”三个大字,字作章草,雄奇飞舞。

尹一清并未揖客楼,却导向峰角下的一座竹亭之内落座。那亭也系一绿竹所建,甚为敞,亭却非茅草,是用各鸟羽覆盖,金碧生辉,颇为雅致。尹一清想是知老化癖好,以酒代茶。那酒斟在杯内,碧绿香,约有分许,竟不外溢。老化一杯人,喜得起来:“这是最难得的‘猴儿酒’,你从何来?”

尹一清笑:“此山猿猴甚多,小侄十年以前,就收服了两只猿王,以供山居役使。柳师叔刚到祝峰前,小侄便得灵猿密报,这酒也是那两只猿王,特地酿来奉献家师之,比那些寻常的‘猴儿酒’,似还无此香醇呢。”

柳悟非哈哈笑:“我就说你师父虽然名冠十三奇,先天易数确灵妙。但也不至于念动神知,会算我老化今日来此,原来是几个猴儿作怪…”

话犹未完,尹一清接:“家师因功行要,不见外人,每隔七日,仅容小侄一谒。

前次遏见之时,嘱咐小侄,说是偶占先天易数,日内有远客为我葛龙骧弟之事来访,柳师叔来意,可如家师之言么?”

柳悟非怪叫一声,说:“咦!廿载光,我就不信你师父能练成了役鬼驱神的半仙之。”

尹一清擎杯笑:“神仙之说,虚幻难凭。家师也只因隐居以来,与外界绝缘,扰既少,于极静之中,返虚生明,慧觉。再加上龙骧师弟及师叔,均非外人,心灵偶有应而已。并非事事前知,此是家师柬帖,师叔请看。”

柳悟非接过一看,柬帖为诸一涵亲书,大意为:近廿年来,自己与葛青霜相继归隐之后,连龙门医隐、独臂穷神、天台醉客等前辈奇侠,也多不问世事。以致邪恶横行,良善匿迹,江湖武林之中,着实需澄清整顿。而双凶、四恶及黑天狐等人,也均劫运将临,大数将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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