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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风云际会八方风雨会群仙(8/10)

各发厉啸,异常刺耳,其声势之猛,更觉惊人。

心印见状,猛又大喝:“余友,你虽旁门,如果潜修不懈,多积外功,也一样可以得证散仙,为什么一堕劫,便这样忘记本来面目,甘心堕落为虎作伥起来。我这慧剑心光如一发动,你们便万劫不复了。那玄天老魅,已经我炼化,只存一残魄,你们再不回,更待何时。”

说着那心光华彩大盛,一枝小小慧剑在群之中,猛然连掣,那群骷髅,立刻起了一阵悲啸,停了冲扑之势。为首一,竟伏地不起,向着心印拜不已。

心印又大喝:“你等六十四人,如果真心悔悟,愿去转劫重修,我也愿意作成这件功德,就此放开一条生路,各择有缘之地投生。如果愿以元神清修,此间主人薛友一时尚不离开,仙岁月景无边,我也可以代为请求,在此权充侍者,一俟元神凝固,再定去留,亦未为不可。去留任凭各人自主,还不赶快自己作一决定么?”

说罢用手一指,那一片心光倏裂两条光,一左一右,接着又喝:“凡愿自行转劫,或觅地清修的,可从右边光去,由我用心光送,各自主张。凡愿留在此地的可从左来,听我后命。”

一声喝罢之后,群纷向右光走去了。只有初见两个骷髅和那一类似僵尸的东西,从左

那群骷髅,自经右边光穿之后,均化一缕黑烟向四方分散,每一缕黑烟都被一片心光托着,冉冉飞向外而去。

那从右的三个骷髅,才心光,便化成一对装男女,和一个大的伟丈夫。

一见心印均拜伏在地:“我等劫已经数甲,几乎不知人间复有天日,如非小掸师以心光相照,又用慧剑代除法,那便真万劫不复了,除此恩此德永不敢忘之外,还求指示迷途,并代向此间主人行容,允许我辈在此服役潜修为幸。”

心印指着玉衡真人和惜惜:“这两位便是此间主人薛友父女。”

又指着那穿服的一对青年男女向玉衡真人:“这两位是三百年前,有名的神仙眷属赵仲仁、钱玉英夫妇。他两个原本赵宋王孙,因避胡元之难,山修,已是散仙一,不想一时为令岳母所遣六贼所乘,了白骨妖阵当中的第一对主幡上的,算来历劫已经三百多年了。”

接着又指着那伟丈夫:“这位乃是勾漏山华主余海珊,素茅山一派法,剑术更是化。只因和你那丈母娘,数生情牵孽扰,之如命,不恤舍,誓死相随,意图使其悟,舍却,同择名山,共驻长生,谁知反因此怒老魅,擒之杀以充那白骨妖阵主幡使者。如论余力,昔时原可自行困,无如情牵孽扰,终不能自,因此沉沦妖阵也数百年了。”

说罢又笑:“如论戚谊,这余友还是你的老泰山呢。”

薛、余两人脸上不禁均有讪讪的。转是玉衡真人先笑:“如此说来,这三位虽遭劫,实则都是前辈散仙,我怎敢妄以此间主人自居。如愿在此同修,敬当以前辈之礼相待,朝夕请益才对,适才友之言未免太过了。”

心印笑:“那是你们的事,我这局外人恕不多问了。”

余海珊和赵仲仁夫妇方在逊谢不迭,心印又笑:“你们三位,此刻虽以元神脱困,超劫,那幡仍在,各人的胫骨也被那玄天母禁在紫晶殿上,如不乘此消灭,一落其在人之手,仍难免后患,且请暂时不必客气,待我先将此事料理停当再为细说吧。”

说着一指慧剑,直冲殿门,接着大踏步向那紫晶殿上走去。众人细看那殿时,原来全都用紫晶筑成,约二丈,宽可五楹,只门窗一律银,愈加显得富丽堂皇。

殿一看,内面一切几案坐陈设也都全用紫晶琢成。正中靠着后,一块紫晶碑可丈余,上面满嵌着银纹,自山川草木,乃至鸟兽虫鱼之像俱全。碑前地上竖着六十四人胫骨和黄麻布制小幡。

心印看着余海珊、赵仲仁夫妇笑:“这一正两副三个主幅,均系三位骨造成,到底存废如何呢?”

余海珊慨然:“我等久毁,连这劫后残魂均友所赐,现在还要这朽骨什么。只不有碍他日修为,还宜毁之为是,免得留着从人意。”

赵仲仁夫妇也:“小禅师只主,我等决无再念朽骨之理。如果留着,万一稍为大意,再为妖人所乘,那就万劫不复了。”

心印闻言,立将那大袖一挥,慧剑飞向妖幡之中,只贴地一绕,诸幡尽折。

接着从心光中迸火星,一刹那间,化成一团佛火,将那六十四面妖幡围住,熊熊的烧起来转瞬化成一片白灰。

接着又伸双手向那紫晶碑合十默诵灵文,那碑上忽然泛起一片紫霞光,一会儿紫光愈烈。

心印猛慧剑在碑上划了一个长方式门形痕迹,再将心光向上一合,那门形的一块八尺二尺来宽的紫晶忽然推一边,内面一篷细如的银光,接着两侧又现一红一黑两烈光华。

心印忙从怀中取心光凝就的弹,直向碑中打去,那红黑银三光华一卷,立刻不见。

一会儿那三光华渐渐收敛,碑中却多了一个影。众人方细看,那片推的紫晶向上一合,全碑仍复原状,只多了一个门形痕迹。

心印笑:“这一来,任这天再厉害些,只经过七昼夜,便化为乌有了。那后面紫霞天的赤尸气,也索由我代劳吧。”

主余海珊笑:“小可幸蒙小禅师无边法力得超劫,又承此间贤主人薛友许我暂住修为,实在愧无以报。那玄天媚香所炼赤尸之气,系用法收集地底所藏腐尸戾诊之气而成,名虽赤焰其实乃穷毒氛所凝。如以佛法化去固妙,但能收摄使之凝固,使成专破天烈火之宝,用来抵御天劫颇有用。小可昔年落劫之前,曾习此法,小禅师能许我一试吗?”

心印看了他一:“友之意我已尽知,不过才超劫仍堕情网,这五六甲以来的无边痛苦,难就丝毫无动于衷,此心终不可收吗?”

余海珊慨然:“小禅师真是神人,不用说其他功力,便只这他心通一样,便见佛法无边了。小可之对于此妇,虽然有时也恨之骨,但只她一遇难,又恨不能以代替,这三百多年以来,甘为伥鬼也便因此。方才幸蒙小禅师将她天代为降制,又将戾气除去,更得薛友父女将护,转劫难可有望。但她数百年来,所造杀之孽极重,他日遭逢天劫亦必极惨,所以打算将这穷惨戾之气所化赤焰收起,以作他日替她抵御天劫之用,想不到一下便被小禅师觑破,才只有直言奉告,还请谅我痴顽,并指迷途。”

心印笑:“友如此直率,足证为人朗。不过抵御天劫,法力只是一端而已,重要的还在功德如何,如果一味行法与天争,转非之之了。所好你那外孙女,为她已经许下十万外功宏愿,便令受祸各人怀恨之甚,也要为令嫒稍留余地,将来还不难设法。既打算收它,便请就此同去吧。此间事了,我还奉师命在.不能多耽搁了。”

说罢便待率领众人前往后紫霞天。玉衡真人薛天相才知余海珊果真是玄天母的几劫情人,而且听心印吻竟直言自己是女婿,惜惜是外孙女儿,不禁承认不好,不承认又不好,脸上有些发红。

只得看看余海珊讪讪的说:“天相愚昧,又久沦劫,实在不知此中尚有如此渊源,如非心印禅师提及,真还几乎失礼了。”

余海珊脸上也不免惭愧,看了玉衡真人和惜惜一苦笑:“心印祥师虽属戏言,但那鬼母潘涛,实系贫所生。不过,彼此同遭劫,薛友如再以姻娅相视,便更增我惭愧了。”

玉衡真人闻言,连忙下拜:“如此说来,老前辈确实是天相的岳父了。虽然劫使然,但在无量劫中,转,何尝不是如此,小婿焉有不拜见之礼。”

跟着惜惜也跪在地下,哭拜:“既然你老人家是我的外祖父,还望令母亲翻然省悟,免再堕劫才好。”

余海珊连忙扶起慨然:“我已遭劫有年,一向都被法驱使,灵久昧,不想在心印禅师心光慧剑之下,又复本来面目。更想不到,这数甲以来,又生如许因果。不过,适才自经心印禅师当喝之后,已经许下宏愿,哪怕再遭百千万劫,受尽人间痛苦,也要渡尽坠劫诸人以偿夙孽。你母既系我生,更当渡化,还要你来求我吗?”

正说着,心印猛一掉大笑:“我大众如何逡巡不前,原来你祖孙三代在叙家常呢。你那愿心我已知,快死了,也是半甲以后的事,既然要收那赤尸焰还不快走吗?”

众人再抬看时,前一片暗红颜,中间杂以无数断折足的影,仿佛暗红光海之中藏着若怪,凶涌来扑一般。

最难受的,是一阵阵送来极难闻的腥臭之气,令人呕,大家都有觉得受不住。

大桃取了寒犀镜在手,正探照,心印忙喝:“这赤尸焰之中无数冤魂均受法驱使而来。你那宝镜一照,焰虽销,无辜冤魂亦必同归于尽,这决使不得。还是让我先用心光圈上,再用大悲神咒,将冤魂渡脱然后由余友行法,收那赤焰也还不迟。”

说罢,先从脑后放心光,分从上下左右向焰包去。接着,手挽三昧灵印,一声梵唱起,那赤尸焰之中,无数鬼,俱各在空中拜不已。

半晌之后,梵唱一停,心光忽然大盛,将那满山遍野的赤尸焰裹起,逐渐收缩,那极难闻的臭气,也被一阵阵的旃檀香味盖住。众人俱觉神一,忽然心光焰之外,隐山风树木,似乎别有天地。

玉衡真人和余海珊一齐赞叹:“小禅师真是佛法无边,不但这降大法迥异寻常,便缩地挪移之法,也令人不知不觉,可谓化了。”

说着,那片赤氛已被缩得更小,四围山全显来。不但木清华别有天地,而且一旭日,正光芒,山颠峰侧已见湛蓝天

众人不由格外神一振,尤其是惜惜喜得一张嘴直合拢不起来:“万想不到,这沉沦已久的天福地,也有重见天日之时。这一来我们以后再也不至永沦地下,除开到那谷去,便不见日月了。”

说着,那一片心光,越发旋转动不已,不到一会,已将赤焰包成一片硕大无朋的圆球,悬在空中。

心印手一指那圆球登时穿开一孔,孔外忽然一亮,现一个极大金,球中无数冤魂,均各穿孔而向那金上跃去。

一落上,那金立现奇光,旋得便似疾风骤雨一般,那些断折臂的残魂一到上,一转便变化人形被一层金光裹着向西方飞去,瞬息都尽。

余海珊不禁又赞叹:“只数甲不见,我真想不到小禅师佛法已经如此湛。只这法一转,无数冤魂,立即皆大喜复而去,虽然六回,各由本善恶驱使,但经此一来,各全本,灵明也为之稍复,此去便劫化沙虫,也善,无量劫中,仍不难复转人,真是功德无量。如非她杀之孽造得太重,即使小禅师也不得逆天行事,我早作无厌之求了。”

心印大笑:“余友,但请放心,只他年功德圆满,我必使友如愿便了。现在冤魂已各投生,收这赤尸焰便是友的事了,便请下手如何。”

余海珊略一踌躇:“如此我在友面前班门斧了。”

说罢,把嘴一张,吐青蒙蒙光华,又在那心光面前围了一层,只留下一个缺

心印猛然一收心光,余海珊将青光一合仍将赤焰包没。一运玄功,也向小收缩。

好半会,才将那团赤焰收成弹大小纳中,笑:“我谨先谢谢小禅师成全之德,不过这东西收虽收上了,将来炼起来却非易事,我真是有胆寒呢。”

心印:“以友诸生法力,何难炼化焰,不过炼时切宜谨慎,最好在地底设坛,否则这座腐毒之气所凝,稍一大意,便不免毒又要大费手脚。”

余海珊连连。众人再看那天时,原来却是万山之中的一个幽谷,四面山风合抱,何止千寻,下面却是长可三四里许,宽在五百步的一条狭长平地,西边峰下两飞瀑各五六折不等,便如两条玉龙倒挂而下,恰好在峰前谷底汇为一潭,便如二龙抢珠一般。

再看那两侧山腰时,各依地势下,均有楼台亭榭立置其间,一均用紫晶筑成。地下却全用白沙铺就,其平如砥。

山腰以上,遍植一不知名的藤葛,罩满峰峦,全是浅紫朵,映得全山都成一片紫,便好似被一层淡紫轻罗掩盖一般,端的艳丽已极。

只有后崖下面,却是一堆洁白的玲珑山石,在那一片紫云之中,天然构成一,便是来时路径。

余海珊四围瞻顾之下,不禁又长叹一声:“只为这天之中三年旖旎风光,却累成我数甲劫。如非小禅师今日加以援手,还几乎永沦饿鬼中,即此已是销魂地狱,席,今后还宜除去为是。”

众方不解,心印笑:“你自着相与这天何,如因自己落劫,转怪这天启人绮障,岂非又是罪过。”

余海珊方觉赧然,忽见谷底近着旭日的两条飞瀑中间,有一紫晶楼阁,映着朝曦忽放异彩,不由失惊:“小禅师,你看那座楼阁怎么忽发奇光异彩,是何缘故。”

众人看时,果见那座楼阁上,泛起一蓬五光华,看去非常烈。不但大家不知是何缘故,便连为主人的薛家父女也莫名是何变化。

只心印略一闭目思,忽然把:“我真想不到,在这一天一夜之中,这一座府之内,竟有这许多公案,真匪夷所思了。”

说罢一纵心光,瞬息已到那座楼阁上面。众人料知一定有事,也一齐跟着,到了两瀑之间。只见心印双手合掌:“弟愚昧,实不知此间乃系大师坐关之所,更不知在群扫除之后,又正是大师解脱之时。”

说罢,恭恭敬敬拜在地。众人一见心印如此恭敬,料那楼阁之中,必系释两门的老前辈,也均跟着拜伏在地。

忽见那幢楼阁上面光彩愈甚,简直烈得使人不可视。倏然一声雷鸣,那幢紫晶楼台,竟离地而起,冉冉上升,直到峰巅,忽然被一朵彩云托着,停在空中。

那楼后,却现一个石来,内五光华,仍不断。半晌之后,忽又在五光华之中,飞一个青翟蒲团,上面端坐着一个妙年女尼,一缟衣似雪,双手合掌二目低垂,虽然宝相庄严不可名状,却似掩不住那绝代容华。

乍一,幽香四溢,众人不禁鼻观都起了异常觉。方在诧异,那女尼上穿的雪白服,忽转淡紫,看去愈形艳丽。

心印忽然惊呼:“大师仔细,大解脱只在这一刹那之间,如何忽又生起尘念来。”

说着,忙从地上站起,放心光,便待向那五光华当中的法像罩去,忽闻那女尼曼声:“友无须如此,我自愿以极大忍耐度此一关,谁知天数竟难相,如今说不得,又须在这尘寰之中再作两甲勾留了。”

说着那外五光华一敛,蒲团立刻从空中落下来,那女尼猛然二日一睁,众人都觉得神光人,更见仪态万方。

心印首先迎上去:“方才大师分明已西归,为何却又留滞人间,难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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